這樣的邀請宇智波宿明一般不會多看一眼,由美琴負責推辭回禮,如果不是拜帖最後寫有旗木朔茂的署名的話。
這是宇智波宿明第一次來到同學家裡,摁響門鈴露出雙再眼熟不過的死魚眼時,他就忍不住想笑。
“叔叔阿姨請進,家父正在裡面。”
恭聲問候,卡卡西不忘狠狠瞪了眼宇智波宿明。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旗木朔茂。
沒有出自宇智波的忍者慣有的凌厲殺氣,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也不像綱手那樣沉迷於酗酒的不靠譜,嚴重懷疑這樣的傢伙居然就是堂堂三忍之一。
大名鼎鼎的旗木朔茂,從外貌上看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彷彿剛結束一天辛苦工作,仍好脾氣的向其他人打招呼。
那把立下赫赫戰功的查克拉短刀隨意掛在牆上,與明顯屬於卡卡西的某個電影人物海報掛在一塊,平凡如盆栽,毫不起眼。
他向宇智波宿明鄭重表達謝意,一卷專門闡述刀法的卷軸被旗木朔茂雙手奉上。
態度之莊重遠超預料,甚至讓富嶽都感到不好意思。
“你應該知道那些雲忍背後的人是誰,就算沒有我出現,卡卡西多半也不會出問題,為何還要給我這樣份大禮呢?”
接過卷軸,宇智波宿明意味深長問道。
他是宇智波,僅憑這個姓氏在木葉高層眼裡已是無法容忍的原罪。
這場忍校事件為何會發生,針對他的敵人身份為何,他不相信聽過卡卡西描述的旗木朔茂猜不出來,卻無法理解為什麼偏偏還要來執意感謝他。
於情,他身為前線總指揮正是地位最尊崇的時刻,不指責宇智波宿明波及到自己兒子就算了,反倒紆尊降貴對加害者獻上謝禮。
於理,旗木朔茂是鐵桿的木葉派,應該幫忙往宇智波身上潑髒水才對,竟然還反過來感謝宇智波,在一些人看來無異於背叛。
似是對這個突然到來的問題有些驚訝,旗木朔茂先愣了下,方才面露溫和微笑道。
“宇智波也是木葉,不管是誰,只要襲擊學生他們便都是木葉的敵人。”
哇,大叔,沒想到木葉里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
表面平靜收下謝禮,宇智波宿明心裡一陣嘖嘖稱奇,對旗木朔茂的關注甚至壓過了手裡這份卷軸。
僅一個照面,閱人無數的魔君已看清對方本質——
理想主義者。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他不是不知道世道黑暗,而是選擇恪守信念,絕不同流合汙。
眾所周知,茅坑裡的白蓮花總是更容易招致更深沉、更惡毒的敵意,沒人希望有人隨時提醒自己有多不堪,光站在那便照得他們面目醜陋。
現在是因為戰爭,離不開旗木朔茂和他手裡的刀。
而等二戰平息,這把無物不斷的白牙會過多久才被忍無可忍折斷?
宇智波宿明躍躍欲試。
再一次眾所周知,信仰崩塌的時候,可最適合用來夾雜私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