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眨眼之間,廳內除了黑山之外的其餘幾名宗師高手,已盡數斃命。
淵海劍客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李陽身側,長劍斜指地面。
劍尖上,更有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黑山猛然嚥下一口唾沫,感覺渾身冰冷,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先前只是聽聞淵海劍客的強大,自忖自己同為半步大宗師,就算不敵,也足以應對。
可直到親眼所見,他才明白那份傳聞,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這等劍法,這等殺意,他根本接不住!
不過,青州分舵的鐵爪胡三,馬上就要到了。
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山下的弟兄們,還有附近的援軍,定然已經察覺。
只要拖下去,只要拖到援軍趕來,今天死的人,就是他們!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院外,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
趙一刀,徐衛,以及其餘幾名昔日的門客,渾身浴血,煞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恐怖的宗師氣息,如同一群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眼神冰冷地鎖定了黑山。
黑山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他所有的佈置,所有的後手,在對方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恐懼,被一種狠厲所取代。
“好好好!”
他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看來,今天是非要拼命不可了。”
他猛地轉頭,朝著大廳一側的陰影處,厲聲喝道:“雲濤兄,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其他倖存的黑虎堂幫眾,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話音落下。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勁裝,懷中抱著一柄連鞘長刀的中年刀客。
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淵海劍客的身上。
“淵海兄,多年不見,你的劍,還是這麼快。”
淵海劍客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眉頭緊鎖,眼神凝重。
“是你,雲濤。”
“沒想到,你竟會投靠血魔教,做了他們的走狗。”
那被稱為雲濤的刀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走狗?”
“良禽擇木而棲罷了。”
“廢話少說,讓我看看,你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話音未落,雲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嗆!
一聲驚天動地的刀鳴,響徹大廳。
一道霸道絕倫的刀光,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劈開,朝著淵海劍客當頭斬下。
淵海劍客臉色微變,不敢怠慢,舉劍格擋。
鐺!
刀劍相擊,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將大廳內的桌椅盡數掀飛。
兩人身形交錯,刀光劍影,瞬間戰作一團。
同樣是半步大宗師,雲濤的刀法大開大合,霸道無匹,竟是與淵海劍客鬥了個旗鼓相當,一時間難分勝負。
趙一刀等人見狀,臉色劇變。
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小小的黑虎堂,竟還隱藏著這等強者。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紛紛拔出武器,身形閃動,將李陽牢牢地護在了中心,神情戒備地盯著場中那兩個恐怖的身影,生怕出現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