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了他的肩膀!
先前,他是半步大宗師,敗了,他可以歸咎於對方的槍法太過霸道。
可現在,他已是大宗師!
他居然,還是敗在了同一招之下!
“不,不可能……”
血公子雙目圓瞪,心神在這一刻,徹底失守。
“公子!”
那二十名血袍宗師,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們看到自家公子那副失魂落魄,幾近崩潰的模樣,知道大勢已去。
幾名宗師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死死地拉住了陷入癲狂的血公子。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此人的槍法,太過霸道,我等定是在天魔血煞功吃了大虧!”
一名年長的宗師,在血公子耳邊急聲吼道。
“公子忘了?只要您回去,教主便會親自傳授您本教至高絕學天魔融日寶典!”
“那可是與槍聖的霸王槍齊名的無上神功!”
“待您神功大成,再來取此人項上人頭,易如反掌!”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叫醒了混亂中的血公子。
他眼中的狂躁,緩緩褪去。
對。
是功法。
我不是輸給了他,是輸給了霸王槍。
他的《天魔血煞功》雖然霸道,但在傳承上,終究比不上槍聖的絕學。
可血魔教,並非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存在。
天魔融日寶典!
只要他學會了這門神功,今日之恥,必將百倍奉還!
想通了這一點,血公子終於釋然,徹底恢復冷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持槍貫穿著自己肩膀的男人,將那張蒼白的臉,刻進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今日之恥,來日,我必十倍奉還。”
他聲音森冷。
說完,他竟是猛地一震,用自身的真元,強行將陳風華的長槍逼出體外,任由血泉噴湧,轉身便走。
那二十名宗師,如蒙大赦,立刻護著他,準備撤離。
“想走?”
淵海劍客與鬼影,同時上前一步,殺機畢露。
可陳風華,卻只是緩緩抬起了那隻沒有持槍的手,卻抬了起來。
示意他們不必追了。
淵海劍客和鬼影的腳步,同時一頓。
他們看著陳風華那依舊挺拔的背影,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血公子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的盡頭。
當他們最後一道氣息,也徹底消失在感知中時。
那個始終如標槍般挺立的身影,猛然一顫。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陳風華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手中的霸王槍,再也握不住,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搖搖欲墜。
倘若此刻血公子去而復返。
他將再無一絲一毫的還手之力。
“陳兄!”
眾人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了他即將倒下的身體。
淵海劍客和鬼影,看到這一幕,都是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過來。
剛才的一切,全都是陳風華用最後一口氣,硬生生撐出來的!
倘若剛才他們真的上前阻攔,倘若血公子再多停留片刻,發現了端倪。
那麼今夜,他們所有人,都將葬身於此,無一倖免。
一股後怕的寒意,從每個人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走!”
李陽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趙一刀等人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扶起重傷昏迷的陳風華。
一行人,不敢有片刻停留,迅速消失在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