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暗紅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直撲陳風華。
《天魔血煞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所過之處,連青石鋪就的地面,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霜。
他要先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槍客,再慢慢炮製李陽!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陳風華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只是緩緩地,將背後那杆用黑布包裹的長槍,取了下來。
他解開黑布,露出一杆通體漆黑,槍尖卻閃爍著一點寒芒的猙獰鐵槍。
他雙手握槍,擺開了一個沉凝的架勢。
一股與血公子截然不同的氣勢,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那是純粹的霸道,是捨我其誰的無敵信念。
擎蒼霸王破!
當年槍聖,便是用這一式,橫壓天下,未嘗一敗。
就在陳風華身上氣勢攀升至頂點的瞬間。
那道疾衝而來的血色殘影,猛然一滯。
血公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死亡威脅,將他徹底籠罩。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來自深淵的魔鬼。
退!
他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要後撤。
“一起上,殺了他!”
他對著身後那二十名宗師,發出了憤怒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的命令,剛剛喊出口。
陳風華的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只有一記快到極致,樸實無華的直刺。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血公子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身後,那二十名正要衝出的血袍宗師,動作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駭然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陳風華那杆漆黑的長槍,已經精準地,貫穿了血公子的右肩。
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著黑色的槍桿,緩緩滑落。
全場,死寂。
淵海劍客和鬼影,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死死地盯著陳風華手中的長槍,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那一槍。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其中蘊含的槍意,都遠遠超出了半步大宗師的範疇。
甚至,比肩真正的大宗師,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道兩旁,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和江湖客,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
寂靜持續了許久。
終於,有人在黑暗中,用顫抖的聲音,發出了一聲咒罵。
“太子……那個蠢貨!”
“他連李陽身邊到底有什麼人,都沒弄清楚,就敢請血魔教來殺人?”
“還想要人家的項上人頭?這怕不是來送死吧?”
客棧門口。
那二十名血袍宗師,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公子!”
他們看到自家真傳受此重創,一個個雙目赤紅,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陳風華卻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抽回長槍,任由血泉噴湧,然後將那杆依舊滴著血的黑色長槍,往肩上一扛。
他負槍而立,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二十名宗師。
那眼神彷彿在說,誰敢再上前一步,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