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一股被精準引導的清泉,瞬間填滿了他的丹田氣海。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宗師初期的壁壘,應聲而碎。
一股更加凝練,更加深厚的力量,在他體內沉澱下來。
宗師中期。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量,他變得更強了。
但這力量的增長,並未給他帶來半點安寧。
三天了,整個江湖,安靜得可怕。
沒有刺客,沒有挑釁,沒有任何訊息。
這種平靜,比任何公開的叫囂,都更讓人心悸。
他派出去的人手,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蘇璃的蹤跡。
蘇璃啊蘇璃,你去哪裡了?
這麼多頂尖的勢力,居然都找不到你?
……
第四日的傍晚,安靜終於被打破。
二十一道身影,身披血色長袍,在暮色中前行。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的年輕人。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面板蒼白,嘴唇卻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血魔教當代真傳,血公子。
一個足以讓江湖宿老都為之戰慄的名字。
傳聞,三年前,他曾以一己之力,斬殺過一名氣血衰敗的大宗師。
一年前,他被五名半步大宗師圍攻,卻能戰至平手,從容退去。
他所修的《天魔血煞功》,能汙人真氣,所練的《血影無極步》,鬼神莫測。
江湖中流傳著許多有關於他的傳說。
所有人都知道,按照這位血公子的成長速度。
只需數年不到的時間,便會踏入大宗師之境,成為血魔教真正擎天巨柱的妖孽。
……
血公子在安平鎮的入口處停下腳步,他望著那座樸素的青石門樓。
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在他臉上閃過。
“可惜了。”
他輕聲低語,聲音平滑,卻不帶一絲溫度。
“有如此忠心的下屬,自身卻如此孱弱。”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二十名宗師。
“情報說,他身邊有兩名半步大宗師,實力不俗,但並非無敵。”
血公子臉上露出一抹冷漠。
“你們二十人,去纏住他們。你們的任務,不是取勝,是拖延,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李陽半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李陽,由我親手來解決。沒有了高手的庇護,他不過是一隻,我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
“我們在此地,停留三日。三日之內,我要他的項上人頭。”
……
他們的動作,沒有發出半點聲息。
一行人,如鬼魅般,出現在情報中提及的那家客棧之外。
客棧內,一片漆黑。
大門,緊緊關閉。
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著整棟建築。
血公子招手示意。
兩名宗師高手上前,將手掌,按在了木門之上。
他們對視一眼,隨即同時發力。
吱呀~
大門在一聲低沉的呻吟中,向內敞開。
他們預想過埋伏,預想過陷阱,預想過看到被護衛團團圍住,瑟瑟發抖的李陽。
下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血公子,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