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的不屑,早已凝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一般,戰無不勝的老祖。
此刻,竟然連對方透體而出的劍氣都扛不住。
甚至,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那樣跪在地上,懇求著對方的饒恕。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那數百名馬家子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相互對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實在不敢相信,眼前跪著的這人。
乃是橫壓海城,說一不二,如同神明般的老祖!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終於有人強行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我懂了!這是老祖的計策!”
“沒錯!一定是這樣!老祖是故意示敵以弱,麻痺對方!”
“等到那小子放鬆警惕,走到近前,老祖便會發動雷霆一擊,將其瞬間格殺!”
這個說法,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他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對於自家老祖盲目的崇拜。
是啊,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老祖。
運籌帷幄,海城無敵。
怎麼可能會真的怕了一個剛剛崛起的劍道妖孽?
想通了這一點,馬家的子弟們,腰桿重新挺得筆直。
他們看向賀圖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
“老祖!您儘管出手!”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便一擁而上,將這狂妄的小子,剁成肉醬!”
“沒錯!讓他知道,敢在海城的地盤上撒野,是個什麼下場!”
一聲聲助威,在林間響起,充滿了狂熱。
然而,他們口中那位正在運籌帷幄的老祖馬海,此刻卻是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計策?
麻痺對方?
他的心在哭泣,在咆哮。
我麻痺你奶奶個腿兒啊!
你們這群沒長腦子的蠢貨!
老子是真的打不過啊!
那一劍之威,早已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出了內傷。
對方那透體而出的劍氣,根本不是他這種養尊處優多年的大宗師,所能抵擋的。
再打下去,別說十招,一招都接不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懸停在自己眉心前方的萬千劍氣,只要對方心念一動,便能將自己的腦袋,絞成一團血霧。
聽著身後那群不肖子孫還在那兒搖旗吶喊,馬海的心,涼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指望這群蠢貨了。
他猛地一咬牙,將那所謂的尊嚴,徹底踩在了腳下。
砰!砰!砰!
馬海對著賀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漢!前輩!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腦子犯了混!”
“求前輩看在老朽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
“老朽發誓,從今往後,願為前輩鞍前馬後,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他聲淚俱下,言辭懇切,再也沒有半分高手的風範。
這一下,那數百名馬家子弟,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第一次下跪,還能用計策來解釋。
那這番磕頭求饒,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