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五丈金人,依舊矗立在山頂的血泊之中。
他手中的血色寶刀,刀尖向下,一滴滴溫熱的鮮血,順著刀鋒滑落,滴入腳下已經匯聚成溪的血流之中。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數百名江湖人士,早已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他們一步步地後退,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手中的兵器,此刻竟是重若千鈞。
沒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也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話。
李陽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恐懼的面容,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抬起刀,指向眾人。
“為太清山辦事的人,難道都是你們這種廢物?”
眾人滿臉憤怒,受到了羞辱,卻又因為恐懼而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時。
鐺!
一聲沉悶的兵器碰撞聲,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霸王槍傳人陳風華,與那名刀王親傳的黑衣少年,終於分出了勝負。
陳風華依舊手持長槍,身形筆挺如松,槍尖之上,寒芒吞吐。
而他對面的黑衣少年,卻是踉蹌著後退了數步,手中的黑色重刀,嗡嗡作響。
一抹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溢位。
黑衣少年敗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一邊的戰局,也塵埃落定。
劍雨閣的絕代雙驕,左青左蘭,此刻皆是單膝跪地。
他們手中的長劍,斜斜地插在身前的石板之中,用以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二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同樣掛著血跡,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他們的對手,那個頭戴斗笠的神秘劍客賀圖,依舊沉默地站著。
他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歸入了鞘中。
整個蒼月山頂,所有還活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駭然。
刀王傳人,敗給了霸王槍傳人。
劍雨閣的絕代雙驕,敗給了那個神秘的斗笠劍客。
所有人下意識地,將最後的目光,投向了那兩位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出手的老一輩傳奇。
刀王,苗不悔。
槍道大宗師,葉天涯。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那塊巨石之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刀王苗不悔,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靜地開口:“既然已經分出勝負,那麼……太清山的人情,老夫也算是還了。”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轉過頭,視線在陳風華與賀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陳風華和賀圖小友,唉……”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還是得說……”
“你們兩個,確實已經是大宗師之下無敵的存在。”
“就算是尋常初入大宗師境界的武者,恐怕,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如此評價,又讓眾人陷入短暫的失神!
大宗師之下無敵?
連弱一點的大宗師,都不是對手?
山頂的另一側,槍道大宗師葉天涯,也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的眼神複雜,看著陳風華與賀圖。
“未來,若是這二人能夠順利步入大宗師之境,必將是同輩之中,最為絕頂的人物。”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