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真是受了奇恥大辱,又怎會鬧到要公然發出血魔令,進行生死決戰的地步?
一時間,陳風華的威名,變得讓人難以相信。
而此刻的血魔教總部,那位處在輿論中心的血公子,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站在大殿中央,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烘爐般灼熱的力量。
天魔熔日寶典。
這門傳說中的魔功,已經讓他脫胎換骨。
“陳風華……”
血無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一次,我不僅要讓你死無全屍,更要讓你在整個江湖面前,身敗名裂!”
“待我殺了你,再去宰了那個李陽!”
“你們帶給我的恥辱,我要用你們的鮮血,百倍千倍地償還!”
……
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五千黑龍鐵騎,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朝著滄州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進著。
隊伍中央,一輛寬敞的馬車裡。
趙一刀靠在軟墊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他剛剛從一名負責打探訊息的斥候口中,聽聞了江湖上那些關於陳風華的謠言,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公子,血魔教這招釜底抽薪,實在太過陰險。”
“我們不能再任由這種輿論發酵下去了。”
“長此以往,對我們的名聲,是極大的損害。”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澄清事實!”
李陽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聽到趙一刀的話,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必。”
“跟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話音落下,車廂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趙一刀愣住了,他看著李陽那張平靜的側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倒是同在車內的陳洪才,沉吟了片刻,拱手說道。
“公子,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如今我們手握五千鐵騎,這股力量,足以在任何地方立足。”
“大周王朝的邊關,如今正被反周聯盟攪得天翻地覆,朝廷自顧不暇。”
“我們何不趁此機會,趕往邊關,與那些聯盟軍會合?”
“屆時,我們在邊關尋一處易守難攻的城池作為根基,再徐圖發展,招兵買馬,便再也不必懼怕那大周王朝的圍剿了。”
陳洪才的建議,充滿了兵家的謀略與遠見。
然而,李陽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睜開眼,目光看向車窗外,那片遙遠的,屬於滄州的天空。
“季俊峰還在滄州。”
“他一個人,為我們扛下了九大勢力,扛下了整個朝廷的壓力。”
“這個時候,我若棄他而去,獨自發展,與那些背信棄義之輩,有何區別?”
“更何況,等賀圖突破之後,我們未必就沒有與他們正面一戰的實力。”
一直沉默不語的賀圖,也在此刻開口:“洪才兄放心。”
“等我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對付那些同境界的大宗師,就算來兩三個,我也能把他們一一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