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當年若非公子收留資助,我與風華兄,早已餓死街頭。”
“此恩,洪才沒齒難忘!”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
“我本想投身軍旅,保家衛國,卻不想,成了朝廷鷹犬,今日竟險些與公子為敵!”
陳洪才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我在邊關數年,親眼見到那些所謂的將軍,為了軍功,竟屠戮手無寸鐵的邊關百姓,用他們的頭顱,冒充蠻族的首級上報!”
“朝中那些士族高官,錦衣玉食,夜夜笙歌。”
“可邊關的百姓,卻流離失所,甚至易子而食!”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天下,不值得我陳洪才為之賣命!”
“公子,洪才願追隨公子,重整山河!這五千黑龍鐵騎,皆是與我一同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兄弟,他們,也只認我陳洪才!”
李陽靜靜地聽著,心中那股壓抑許久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想起這十年來,見過的無數流民!
他們京都城外,餓得皮包骨頭,卻討不到一口吃的。
想起了太子姬徒康的草菅人命,荒淫無道。
想起了端木老侯爺那副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
他深吸一口氣,扶起了陳洪才。
“好。”
“等賀圖突破大宗師,我們便去滄州,與季俊峰會合。”
“然後,就反了這大周!”
李陽的聲音,讓眾人心頭一震,隨即,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們一行人,在五千鐵騎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天羽山。
而天羽宗滿門被滅,五千黑龍鐵騎臨陣倒戈的訊息,也如地震般,在短短半日之內,傳遍了整個京都。
……
皇宮,端木貴妃的寢宮之內。
太子姬徒康與端木老侯爺,正陪著端木貴妃,商議著與血魔教聯手之事。
就在此時,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喜色。
“啟稟貴妃娘娘,啟稟老侯爺,殿下!”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剛剛傳回訊息,李陽那個小畜生,帶著人闖入了天羽宗,被城外駐紮的五千黑龍鐵騎,團團圍困在了天羽山上!”
聽到這個訊息,原本還愁眉不展的姬徒康,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疑不定。
隨後激動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都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就跑去送死了!”
端木貴妃的臉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五千精銳鐵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看來,我們與血魔教的合作,都顯得有些多餘了。”
唯有端木老侯爺,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沉聲問道:“滄州那邊,情況如何了?”
那太監連忙回道:“回老侯爺,滄州那邊……季俊峰的勢頭太猛,九大勢力的人節節敗退,據說……據說那個季俊峰,已經能和真正的大宗師打得有來有回了!”
“廢物!”
端木老侯爺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怒火升騰。
“一群沒用的東西!我看他們不是打不過,是根本不敢打!畏懼天門山的名頭,不敢下死手!”
端木貴妃柔聲勸道:“父親息怒,天門山畢竟底蘊深厚,此時不宜將他們徹底拉下水。”
“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掉李陽這個心腹大患。”
“只要李陽一死,他手下那些所謂的妖孽,便群龍無首,不足為懼。”
“我們再聯合血魔教,慢慢收拾滄州的殘局,也為時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