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恐怖的鐵騎衝鋒之下,別說他們這些所謂的宗師高手。
就算是整座澤仁城,恐怕也扛不住一個來回!
那股由五千鐵騎匯聚而成的鐵血煞氣,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鶴蒼海的心頭。
他成名數十年,一生經歷過的大戰不知凡幾,卻從未有過如此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不是面對某個絕頂高手。
而是一種渺小的,彷彿要被整片天地碾碎的窒息感。
他身後的七十多名弟子,早已是面無人色,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鶴蒼海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將畢生功力運至丹田,聲音如同洪鐘一般,朝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洪流滾滾而去。
“來者止步!”
“老夫澤仁城城主鶴蒼海,在此等候多時!”
他的聲音,蘊含著大宗師的雄渾真元,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然而,那支軍隊,卻並未有絲毫停頓。
眼看著那黑色的鐵蹄,即將踏入百丈之內,鶴蒼海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咬了咬牙,再次鼓足氣力,厲聲喝道。
“李陽!我知道是你!”
“你手下有霸王槍傳人陳風華,有劍道妖孽賀圖,皆是當世天驕!”
“老夫不才,願在此與其中一位,進行公平對決,一決高下!”
“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所謂的霸王槍傳人,所謂的劍道妖孽,也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
“更不配得到我鶴蒼海的認可!”
他企圖用江湖道義,用強者之間的規矩,來逼迫對方停下衝鋒。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李陽那帶著平淡的聲音。
“我這邊有三位大宗師,五千鐵騎。”
“為什麼要和你單挑?”
李陽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故作鎮定的老者。
“更何況,我這兩個兄弟的名聲,是一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又何須得到你一個將死之人的認可?”
此言一出,鶴蒼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他被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
對方手握絕對的優勢,憑什麼要跟自己講江湖規矩?
自己實在是太莽撞了。
若是固守城中,憑藉高大的城牆,任他鐵騎再多,一時半會兒也休想攻進來。
可現在,自己卻鬼迷心竅地衝出了城,將最大的優勢,拱手讓給了對方。
但他不信。
他不信李陽真的一點名聲都不在乎。
他將心一橫,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李陽身旁的賀圖,再次開口。
“賀圖!老夫便挑戰你!”
“你若能勝我,老夫心服口服,任你處置!”
李陽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感覺這個叫鶴蒼海的老傢伙,腦子似乎真的有點問題。
他已經懶得再跟對方多費半句口舌。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