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向城牆上的血蒼,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即將爆發的大戰。
他只是轉身,背對著那劍拔弩張的三人。
彷彿從陳風華與賀圖出手的那一刻起,那個不可一世的血魔教左護法,在他眼中,便已經是一個死人。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羞辱性。
“傳令下去。”
“將城中所有太子黨的附屬勢力,連根拔起。”
“血洗此城。”
“一個不留!”
陳洪才魁梧的身軀猛然一震,隨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
“末將,領命!”
他霍然起身,大手一揮。
“分頭行動!”
轟隆隆!
早已蓄勢待發的五千黑龍鐵騎,瞬間化作數十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沿著澤仁城內縱橫交錯的街道,奔湧而去。
馬蹄聲,敲擊在每一個藏匿在暗處的人心頭。
那些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準備坐山觀虎鬥的各方勢力,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淹沒。
他們聽到了那句“一個不留”。
膽子都被嚇破了。
“不!他怎麼敢!”
“瘋了!這個李陽徹底瘋了!”
“快跑!離開此城!”
驚恐大喊,在城中各處響起,但很快,便被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和兵刃入肉的悶響所取代。
一場針對全城太子黨羽的血腥清洗,就此拉開序幕。
城牆之上。
血蒼被李陽那輕蔑的態度,氣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堂堂血魔教左護法,能夠血氣化虹的大宗師,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如此無視!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他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好!好!好!”
他怒極反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老夫就先宰了你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再把你擒下,慢慢折磨致死!”
他心中的貪念,也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雖然城中這些世家的財產,遠遠不足以彌補他那筆天大的損失。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將這座城池洗劫一空,起碼能讓他恢復一點元氣。
就在他心中殺意沸騰的瞬間。
城牆之下,早已鎖定他氣機的陳風華與賀圖,同時動了!
轟!
兩人腳下的青石地面,轟然炸裂!
一左一右,兩道身影化作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天而起,直撲城頭!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卻都蘊含著當代無敵的信念,彷彿兩柄出鞘的神兵,要將血蒼這個所謂的真正大宗師,當場斬殺!
血蒼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血氣化虹,威力雖強,但消耗巨大,以他目前的積累,頂多只能施展兩次。
一旦失敗,或是沒能一擊必殺,他自身便會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他怒吼一聲,體內大宗師的雄渾真元,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
手中的血色長刀,帶起一片腥風血雨,迎向了那左右夾擊而來的槍芒與劍光!
當!當!當!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點般在城牆之上炸響!
三人瞬間交手了十幾招!
血蒼越打越是心驚。
他引以為傲的雄渾真元,在那一槍一劍的面前,竟是佔不到半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