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東方,那是滄州道玄山的方向。
“既然已經到了滄州地界,那便不必再束手束腳。”
“陳洪才,你即刻率領黑龍鐵騎,將這滄州周邊的所有大周兵馬,全部給我就地清剿!”
“我倒要看看,集整個滄州,以及周邊數州之兵力,能不能將那所謂的道玄山,給我圍個水洩不通!”
此言一出,就連陳洪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圍剿滄州兵馬?
但命令就是命令,他沒有半分的猶豫。
“末將,領命!”
他正欲調轉馬頭,集結部隊。
一直跪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的王田,卻猛地抬起了頭。
“公子!公子且慢!”
他連滾帶爬地向前了幾步,姿態放得極低。
“公子!小人對這滄州地界的所有兵力部署,瞭如指掌!”
“小人願為公子帶路,定能事半功倍!”
就在這時。
一名黑龍鐵騎的斥候,騎著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公子!我們在清理戰場之時,在營地後方的密林中,抓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探子!”
“看其裝束,應是附近守軍的斥候!”
那斥候抬頭,請示道。
“是殺是留,全憑公子命令!”
王田聽到這話,眼神猛地一動,立刻搶著說道。
“公子!這附近,只有一個守軍將領,駐紮在北面二十里外的圳城!”
“探子估計是圳城的城主徐奎派來的,而這個徐奎更是端木王府養的一條忠犬!”
他提到端木王府,眼中流露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怨毒。
“當初,太子殿下命我率軍駐紮於此,便是為了扼守進入滄州的要道。”
“可那端木王府,卻偏偏又安插了一個徐奎在圳城,明面上是協助我,暗地裡,卻處處掣肘,將圳城周圍的幾座城池軍權,牢牢握在手中!”
王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們,這是想架空我的兵權,把我當成一個炮灰!”
“這也是為何,小人會如此乾脆投降的原因之一。”
“與其給那幫兔崽子當槍使,最後還要被他們卸磨殺驢,不如早日追隨公子,另尋出路!”
李陽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
他看著陳洪才,緩緩抬起了手。
“清剿的命令,暫時停止。”
“既然有人急著來送死,我們又何必費力去找他們。”
“陳洪才,你率領黑龍鐵騎,就在此地駐紮下來,換上那些禁軍的旗號與衣甲,冒充王田的手下。”
“我倒要看看,那條端木家的忠犬,在得知自己的主子被人打了之後,會是何等的反應。”
王田聽到這個計劃,眼中迸發出一陣精光。
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公子英明!”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隨即抬起臉,無比誠懇地說道。
“公子,方才大軍衝殺之時,我麾下有不少騎兵,見勢不妙,四散而逃了。”
“小人可以去周圍,將這些潰兵重新聚攏起來,估摸著,少說也能有個三五千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恭敬。
“待小人將他們帶回之後,願意將這支兵馬,全權交由陳洪才將軍統帥!”
“以此,來表達小人對公子的忠誠!”
李陽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
聰明人,總是知道該如何讓自己活得更有價值。
“很好。”
“去吧。”
“陳洪才,你分出一部分鐵騎,在營地周圍設下埋伏,等著我們的客人上門。”
“其餘人,就地休息。”
“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