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大帳之內。
馬海將幾名被俘的敵軍將領,如同死狗一般,扔在了地上。
“公子,都問清楚了。”
“圳城城主任景勝,率領一萬人,就駐紮在二十里外的龍門關。”
李陽的目光,從那幾個瑟瑟發抖的俘虜身上掃過,隨即落在了沙盤之上。
龍門關。
那是一個如同咽喉般的所在。
“傳令。”
“陳洪才率黑龍鐵騎為先鋒,全軍出擊。”
“沿途若有抵抗者,殺無赦!”
“領命!”
黑色的鋼鐵洪流,再次開動。
五千黑龍鐵騎,捲起漫天的煙塵,直插龍門關的方向。
大軍行進不過十里。
前方的官道上,便出現了一支嚴陣以待的軍隊。
千人長槍兵,結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方陣,無數根閃爍著寒光的長槍,斜斜地指向天空,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鋼鐵刺蝟。
為首的將領張龍,看著那如同烏雲壓境般席捲而來的黑龍鐵騎,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穩住!”
“準備迎敵!”
然而,黑龍鐵騎的陣中,一道蒼老的身影,卻先一步越眾而出。
正是馬海。
他甚至懶得廢話,體內真氣鼓盪,整個人凌空躍起,如同一隻大鳥,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直接落入了那長槍方陣的中心。
“殺了他!”
張龍目眥欲裂,厲聲嘶吼。
四周的長槍兵,立刻調轉槍頭,朝著馬海瘋狂刺去。
可他們的長槍,在距離馬海身體還有三尺之遙時,便再也無法寸進。
一層無形的護體真氣,將所有的攻擊,都隔絕在外。
馬海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跺腳。
轟!
一股狂暴絕倫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噗!噗!噗!
以他為圓心,方圓數十米內的長槍兵,無論是人是槍,都在瞬間,被那恐怖的勁氣,撕成了漫天的碎片!
血肉橫飛!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出現在了原本密不透風的軍陣之中。
張龍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便感覺脖頸一涼。
馬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主將陣亡。
剩餘計程車兵,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馬海,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降者不殺!”
陳洪才的聲音,如同滾雷,響徹戰場。
噹啷。
噹啷。
倖存的長槍兵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黑龍鐵騎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沒有絲毫的停留,繼續朝著龍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
當李陽的大軍,抵達龍門關下時。
這座雄關的城門,早已大開。
城牆之上,空無一人。
只有幾名老弱的文官,戰戰兢兢地跪在城門口,捧著城主的大印,等待著新主人的降臨。
任景勝,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李陽騎在馬上,抬頭望著這座氣勢恢宏的關隘。
他很清楚這座關隘的重要性。
拿下此地,便等同於將滄州與後方的墨水淵、雲天州徹底隔絕。
日後,無論是進是退,這裡都將是最重要的戰略支點。
他甚至可以以此為根基,逐步蠶食身後那兩個州域。
或許可以留下些許騎兵把守。
可黑龍鐵騎,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不能留在這裡。
王田收攏的那些潰兵,戰力又太差,不堪大用。
正當他思索著,該如何部署之時。
一道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