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剛剛對少女出言不遜,叫囂得最厲害計程車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已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任景勝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到少女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公主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急切地解釋道。
“是下官管教不嚴,出了這等害群之馬,敗壞我大周軍隊的名聲!”
“下官已經將他們就地正法了!還請公主殿下,看在下官知錯能改的份上,饒過下官這一次吧!”
說完,他抬起頭,乾笑著望向茶樓二樓。
“下官,斗膽,想上樓拜見帝師大人,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少時!
茶樓二樓,雅間之內,檀香嫋嫋。
任景勝站在那裡,身體微微躬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不敢抬頭去看主位上那位老者的眼睛。
帝師只是靜靜地品著茶,沒有開口,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老師!”
少女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的手下,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難道您就不追究麼?”
帝師終於放下了茶杯,他那雙渾濁的眼眸,落在了任景勝的身上。
“說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夫也想知道,端木王府治下的封疆大吏,為何會淪落至此。”
任景勝身體一顫,連忙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帝師大人明鑑!公主殿下明鑑啊!”
“非是下官有意縱容,實在是……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悲憤。
“龍門關失守……”
“下官麾下兩千鐵騎前去試探,被對方一名大宗師,屠戮殆盡!”
“下官自知不敵,為儲存實力,只能棄關而逃,可那李陽的軍隊,緊追不捨,我軍將士連日奔逃,早已是人困馬乏,糧草斷絕!”
“眼瞅著,軍心已散,下關不得已才……”
“下官若是再嚴加管束,恐怕不等敵人追上,我這七千弟兄,就要當場譁變了!”
“下官是為了穩住軍心,才……才不敢阻止他們……”
他說得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少女聽完,臉上的鄙夷之色愈發濃重。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你無能。”
“打了敗仗,便拿治下的百姓出氣,這就是你們端木家和太子一脈的行事作風嗎?”
她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當年父皇讓我與太子姬徒康多親近,幸好我沒聽。”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太子身邊盡是你們這等貨色,放任手下胡作非為,遲早要遭天譴,自取滅亡!”
任景勝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公主殿下慎言!一,一切都是下官的問題!”
他心中卻早已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罵了千百遍。
可眼下,他不敢有任何反駁。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看向帝師。
“帝師大人!”
“那李陽殘暴不仁,麾下大宗師更是視人命如草芥,此等魔頭,若不盡早剷除,必將成為我大周的心腹大患!”
“懇請帝師大人出手,為我大周,斬殺此獠!”
“只要您肯出手,下官願率領麾下七千將士,為您衝鋒陷陣,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