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抬手,將盛放著冕服與令牌的托盤收入自己的魂導器。
這時,信使也適時上前,同樣取出一個托盤。
托盤一側,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摞信件,另一側則孤零零地躺著一封。
看著這‘一邊重巒疊嶂,一邊形單影隻’的詭異佈局,林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那厚厚一摞必是胡列娜所寫,而單獨那一封,則來自老師比比東。
只是這擺放方式……實在讓人有些無語。
他受不了這種視覺上的“極度不平衡”,迅速將那厚厚一摞信件收起,然後才拿起那單獨的一封。
比比東的信件,或許涉及正事。
信封上熟悉的字跡,正是比比東親筆。林海對車伕信使擺了擺手:
“你們自便,無需拘禮。接著奏樂接著舞……”
說完,他在二人懵逼的表情下轉身走到屋外,拆開了比比東的信函——
信中首先提及了立他為聖子之事。
此事乃是她本人與供奉殿的七大供奉共同議定,一致贊同的結果。
林海在武魂殿高層中人緣極佳,其貢獻更是有目共睹,無人能出其右。
加之這些年,比比東性情日益平和,對千仞雪的態度也大為緩和,主動關懷起來。
千道流與金鱷鬥羅等人心中積存的不滿,也因此逐漸消弭。
如今,除了千仞雪那丫頭,因尚不清楚當年真相,對比比東仍存有一絲心結外。
整個武魂殿的最高決策層,因林海的出現,已近乎鐵板一塊。
他的聖子之位,自然無人質疑,更無任何阻撓。
比比東在信中還提到,已下令嚴加約束各城武魂殿中高層人員的言行舉止,整肅風紀。
之後是熟悉的絮絮叨叨……
整封信讀下來,倒更像是一封拉家常的信箋,公務要事反而成了點綴。
唯有一處資訊,讓林海內心暗呼一聲‘大意了’。
原來塔爾城城主,早已暗中投效了武魂殿!
數年前,他的一封密信便已呈至比比東案頭。
信中詳細報告了塔爾城地牢內一名死囚離奇死亡之事。
並提及在現場發現了一個遺落的、屬於武魂殿的制式玉瓶。
斗羅大陸,算是一個糅雜了東西方元素的封建社會,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成分複雜。
林海曾研習過大陸歷史與文化,也知曉各大勢力內部都存在一些專屬的制式物品。
然而當年在塔爾城地牢之中,他被那死囚的故事和寫滿故事的臉所震撼。
之後又發生了爆體事件,讓他聯想到葉家。心神激盪之下,竟忽略瞭如此關鍵的細節。
此事本身倒也不算什麼,一個本就罪有應得的死囚,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太大波瀾,更不會留下實質性的把柄。
但林海還是不斷告誡自己,日後行事要謹慎一些。
未來若要對上整個神界,任何一絲微小的疏忽,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敗局!
……
將比比東的信仔細收起,林海並未急於翻閱胡列娜那厚厚一摞的信件。
來日方長,接下來的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看。
車伕與信使自然不敢讓聖子久候,匆匆結束用餐,三人即刻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