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艱澀沙啞,幾乎是用盡力氣說完這句話,之後猛地從小竹清手中抽回衣袖,轉身決然離去。
朱竹清的世界彷彿在那一刻轟然崩塌。她哭著跑去找父母,想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往後的日子裡,朱竹清明白了緣由,內心卻依舊難以理解。
大姐像是徹底變了個人,時常對她冷嘲熱諷,族中許多人也對她避之不及。
她躲在被子裡偷偷哭了許多次,漸漸地,她似乎明白了二姐這些年為何沉默寡言。
數月之後,朱竹雲房內。
數名魂師肅立其中。
朱竹雲端坐主位,沉聲吩咐道:
“竹清近些日子行為很反常。從前稍受委屈便哭鼻子,如今卻像是換了個人。你們盯緊她,看能否找出緣由。”
“另外,待她達到十級需獲取魂環時,你們前去‘添些亂’。”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記住,只可干擾,不可耽誤她吸收魂環,更不可使其重傷!若她真遇險境,需暗中助她脫困。”
“還有,絕不能讓她察覺你們手下留情。如何行事,你們自行斟酌,我只要結果。”
她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所言,僅限爾等知曉。若有半句洩露,後果……你們清楚。”
“是,大小姐!”幾人躬身領命,神色肅然。
……
第三段記憶——
“爸!為何要將二妹囚禁房中,還不許我探視?!”朱竹雲怒視著眼前的父親朱永年。
朱永年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誰告訴你竹雨在家的?”
朱竹雲怒氣未消:“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發現的!爸,您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需要回答什麼?朱家與皇室的規矩,你難道還不清楚麼……”朱永年長嘆一聲。
“可二皇子已經死了啊……”朱竹雲眼中含淚,帶著不解與悲憤。
朱永年苦笑:“死了又如何?你以為竹雨就自由了麼?若未來你與竹清之中任何一人出了意外,皇室會立刻指定她,頂替上去!”
“如今雖被禁足家中,失了自由,總好過將來……她踩著自家姐妹的屍骨,被指婚給未婚夫的兄弟吧?”
朱竹雲聽完父親的話,彷彿全身力氣被瞬間抽空,踉蹌一步癱坐在地,口中喃喃道:
“皇室的競爭……當真需如此殘酷麼?我們朱家……從中又得到了什麼?真的……值得麼?”
這話似乎狠狠戳中了朱永年內心最深的瘡疤。他凝視著失魂落魄的長女,聲音低沉而苦澀:
“朱家的女人,輸了的,非死即殘;贏了的,貴為皇后,卻……終生無子。”
他頓了頓,自嘲的意味更濃:
“朱家的男人……飛黃騰達,大富大貴!”
這是他一生難解的心結。
幽冥靈貓武魂本也是很強大的武魂,足以開宗立派,成就一個幾乎不遜於下四宗的宗門。
卻因一個武魂融合技,世世代代與皇室牢牢繫結。
家族的女子,一代代犧牲性命與幸福,換來的不過是整個朱家的榮華富貴。
而這一切,朱家本可憑自身實力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