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工作的便利哪裡知道,咱們當初不也是回了家之後,家裡人才知道咱們獲得的榮譽麼。”
說到兒子立功一事,老李猶如三伏天喝了涼白開一般,驕傲的不行。
“難道大家就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麼?”
“這有什麼不對的,咱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
“就是,多少年的傳統了。”
“咋?難道要改了?”
“...”
聽到連勝傑那麼說,眾人議論紛紛,有幾位機敏些,聽出了其中不同的意思。
“好了,大家收一收情緒。”
“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咱們軍人來說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連勝傑面色一正,拍了拍巴掌,示意大家安靜。
雖然離開軍伍,大家還是軍人的作風,上一秒還在議論,聽到掌聲後彷彿是得了命令一般,下一秒便收了聲,正襟危坐。
“經江校長提議,‘升旗隊’的屬性不僅僅要展現咱們軍人的英姿,給各地人民帶去莊嚴的升旗儀式。”
“還有一項重要的職責,那便是給立功受獎的軍人家庭送喜報!”連勝傑擲地有聲的說道。
“送喜報?怎麼個章程?”
“當然是敲鑼打鼓,光明正大的送了。”
“總不能藏著掖著,偷摸給人送家去吧”
“嚯!~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之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咱立功受獎不說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可就連家裡人都不知道這就有些...”
沒用連勝傑解釋,他們自己就解讀了七七八八。
老話都說富貴不歸故里,猶如錦衣夜行。
軍人拼了命才換來的榮譽為啥要默默無聞,別人還以為他們這些人在部隊裡都是餵豬的呢。
現在聽到要給立功受獎的軍人家庭送喜報,這對於軍人來說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老連,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現場熱情高漲的討論,連勝傑卻笑眯眯的抽著煙一言不發看著他們,有心急的追問。
“嗯,和大家想的一樣,就是吹鑼打鼓送上門。”
“要讓街坊鄰居們都知道知道,咱們的娃娃都是好樣的。”
“哎呀!這個好,這個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在座的紛紛鼓起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工作便是把送喜的各項事項做出一份規劃送呈上級部門。”
“首先,對於送喜的方式大家給點建議?”
“這還不簡單,弄個大紅紙,把士兵獲得的榮譽書寫一遍張貼在他家門前,一來這麼做也算是光耀門楣了,二來也能讓街坊鄰居們都知道,廣而告之嘛。”
“再寫一張獎狀送到家,也讓親戚們來串門走親戚的時候,知道咱家出了英雄。”
“就是,回頭篩選‘升旗隊’的時候,加上一項要求要會一件樂器,到時候吹拉彈唱給整起來,熱熱鬧鬧的給送上門。”
“...”
會議室眾人七嘴八舌熱情高漲的獻言獻策,江澈卻聽得一頭黑線,心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幸虧我來了,要不然這麼好的事情,做的如此沒有格調,可就白瞎嘍。”
聽到同志們的一條條建議,連勝傑喜不自勝,可看到江澈牙疼般的表情,他便知道手下的這幫大老粗提的建議沒能進入這位‘爺’的法眼。
也是,從‘河嶽’大學的建設佈局,再到‘東方廣場’的恢弘大氣,江澈是有大才情的,可不是他們這些大老粗一拍腦袋想的爛點子能比得了的。
連勝傑果斷說道:“江校長,我們都是大佬粗沒啥文化,要不然您給出出主意,拿個章程?”
“剛才大家說的都挺好,只是咱們能不能更進一步呢?”
“比如剛才,這位...蘇同志,我沒叫錯吧?”
前世的工作辦法就很好,江澈照葫蘆畫瓢早就抄了下來,他也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便沒有和連勝傑客套。
剛想拿蘇同志剛剛說的話舉例,可剛才說話七嘴八舌的江澈也不確定人家是不是姓蘇。
“沒有,沒有。”蘇同志搖著頭,肯定道。
“剛才蘇同志說的就很好嘛,寫一張喜報,再送上一張獎狀。”
“只是我覺得吧這麼做有些太單薄,獎狀再好它也是紙做的,不易儲存。”
“咱們想著讓家主張貼在牆上,給咱們的子弟兵誇誇功。”
“但是我估計許多老人擔心碰壞了,肯定會給收起來。”
“我們何不如做個匾額送上門,不管是掛在大門上,還是掛在屋內,它永遠都不會褪色!”
“還有啊,剛才我聽到有同志說吹拉彈唱熱熱鬧鬧的送上門,咱們是不是要為送喜選定專有的音樂。”
“否則蘇省一首民謠,甘省整個安塞腰鼓,這也沒有辨識度不是?”
“再一個啊,對於士兵們獲得榮譽和軍功,咱們的歡送隊伍也不能只是‘安置辦’的工作人員,這顯得太單薄,是不是可以和地方政府結成班子結伴送喜,這樣才顯得莊重些?”
“還有...”
江澈洋洋灑灑的說了一條又一條,聽得在座所有人的眼睛越來越亮激情高漲。
連勝傑也佩服的暗暗想道:“能人到底是能人,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人家,經人家嘴裡說出來的話都顯得高大上!”
經過江澈誘導式的引導下,《立功受獎軍人家庭送喜報工作辦法》火速出爐,辦法如下:
對榮獲八一勳章、榮譽稱號的,由省級‘安置辦’部門負責同志和省區負責同志為其家庭送喜報。
對榮獲一等功的,由地(市)級‘安置辦’部門負責同志和分割槽負責同志為其家庭送喜報。
對榮獲二等功的,由縣級‘安置辦’部門主要負責同志和縣人民武裝部負責同志為其家庭送喜報。
對榮獲三等功的,由縣級‘安置辦’部門負責同志和縣有關同志為其家庭送喜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