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是幹啥的您知道麼?”
“你打聽他幹啥,你倆有過節啊?”
“沒有沒有,就是昨天他跟我說他家裡有幾個物件兒,讓我今天過去看看,我這也只是隨口一問。”
“你這還真把我問住了,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幹啥的,不過那孩子人不錯,經常笑眯眯地,說話也懂禮數,可就是不找媳婦兒,好幾個姑娘託人去他家說媒,死活一個都不看,想不通為啥。”老李頭說完,還無奈地嘆了口氣,就好像他自己家裡的孩子不找媳婦兒一樣。
呵呵……
邵陽在心裡冷笑,整天出去刨墳,娶個媳婦兒不就露餡了麼。
“哎?說起來,你有媳婦兒了嗎?”
“沒呢,您老要給我介紹啊?”
“你還別說,你這長得一表人才,咱們這老街坊家裡還有不少大閨女也到了歲數,你要有想法,大爺給你說幾個?”
“哎,別別別。”邵陽趕忙擺手,“我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我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咋了,看你也有二十七八了吧,咋不尋思地結婚呢?像我們那時候,十八九都有孩子了。”
見老李頭把話引到了他頭上,邵陽趕忙戰術性轉移話題,“大爺,咱們搬個凳子去外頭坐吧,曬會太陽。”
“哦哦,行,這屋裡也擠,去外頭。”
……
另一邊,黑皮提著麻繩回到家,屋裡除了二胖,還坐著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正抽著煙,看著有些疲憊。
“怎麼樣了?”黑皮放下麻繩朝絡腮鬍子問道。
“找到釘子了,今晚就能挖。”絡腮鬍子猛吸了兩口煙,隨即踩滅菸頭站起身:“你們聊,我扛不住了,先去睡會。”
“賀雄,中午約了人看貨,你去嗎?”二胖問道。
“算了,你們倆盯著就行。”
“說起看貨,我剛去買麻繩時候又碰到了那個收貨郎,他連幾個袁大頭都看不準,就是個棒槌,呵呵…”黑皮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兩聲。
“嗯,昨天他收貨的時候我在旁邊看了半天,也感覺他像個雛兒。”二胖附和道。
“管他是不是雛兒,能摟得起貨就行,不過你倆也把招子放亮點,別讓人給吃擱念嘍。”
……
一上午,邵陽就在雜貨鋪門前坐著和老李頭胡扯,中途每當有來人買東西,他都會喊一嘴,不曾想還真喊來了一筆買賣。
賣家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從家裡找出一個銅製燭臺,聽她自己說,這個燭臺當年是她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
雖然不知說的故事是真是假,但邵陽從燭臺上面的磨損痕跡來判斷,看著也像是個老物件。
於是乎在試探了婦人的口風后,花了一張大團結收了下來。
太陽越升越高,眼瞅已經快到中午。
邵陽站起身和老李頭說了一聲,便朝著街口走去。
他其實早都做好了打算,等搞清楚是什麼物件兒以後,先抽個空回現世去查一下,這樣也能衡量一下值不值得收。
他的短板自己也清楚,什麼都不懂,而且經過上午這一遭假銀元的事,估計黑皮也看出來了他是個外行,但無所謂,有高科技,還怕個錘子。
走到街口,便是漢陽大道,邵陽左右打量了一眼,看到距離自己十幾米處立著一塊木板子,上面用白油漆刷的‘飯館’兩個字清晰可見。
邵陽不禁失笑,本來昨天二胖跟他說飯館碰頭,他還有心追上去問問飯館叫啥名兒,可沒曾想人家就叫‘飯館’,這名倒是取的夠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