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年紀稍大的男人走到了巧克力櫃檯前,指著櫃檯裡的巧克力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巧克力。”售貨員不假思索地開口答道。
“拿出來我看看。”
售貨員抓了一把,放在了櫃檯上。
男人拿起一個剝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接著朝邵陽問道:“誰允許你售賣食品的?你辦過食品衛生許可麼?”
“沒有,如果不允許,我將商品下架,不賣了。”
邵陽也不爭辯,售賣吃食,辦理衛生許可是常識,但一般都是針對於餐飲業,他就不信像現在這種監管力度,街邊小賣部賣個果丹皮還得去辦個衛生許可證。
“哼!不賣了?哪有那麼簡單,把票據拿出來,我看看賣出去多少了。”
邵陽面沉如水,對著售貨員點頭示意,“把票據給他。”
售貨員將票據薄放了上來,男人開始一張張翻閱起來。
巧克力在這個時代還屬於奢侈品,人們買的並不多,兩天時間,賣出去不到五十塊錢,也就三斤多一點。
“根據相關規定,因你店鋪裡售賣超範圍經營食品,現做出如下處罰,第一,沒收違法收入所得四十七塊三毛,第二,沒收店內剩餘超範圍經營食品。”
“把巧克力都拿出來,楚紅,給錢。”邵陽也懶得再做爭辯,既然鐵了心要整你,說什麼也沒用。索性巧克力也賣不動,大不了以後不賣就是。
很快,三人在拿了錢和巧克力,給邵陽開了一張單子,又口頭教育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當然,因為營業執照上的法定代表是胡德祿,簽字的時候邵陽自然也寫的是胡德祿的名字。
待三人離開後,邵陽平復一下心情後,搬了凳子坐在了門口。
他原本還打算去街上找那些散佈謠言的人,但又覺得沒什麼意義,根源是在馬三和馬四身上,如果不解決,今天把那些人逮住打一頓或者趕跑,明天還會再來。
再一個,此時他也終於見識到了馬三兄弟二人的噁心和下作。
如果猜的不錯,昨天上午物價局的那人也是他們找來的,而今天收保護費,散播謠言,工商的人過來挑刺,若是大江他們遭人攔路被打傷也跟馬三有關的話,那可真是軟硬刀子一起紮了。
“個板馬滴,玩埋汰的誰不會啊,老子還就跟你們槓上了。”邵陽嘴裡嘟囔著罵了一句,掏出煙點了一根兒。
這兄弟倆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不想讓自己消停的做這點買賣。
你不讓我好過,大不了都別過了。
邵陽一邊猛抽著煙,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很快,一根菸抽完,他又返回店裡重新鼓搗著給抽獎箱貼紅紙去了。
時間悄然流逝,期間也有顧客進來買東西,可別說與昨天的火爆程度相比了,就算是跟前天一做比較,都是雲泥之別。
直到傍晚七點,楚紅只用了十多分鐘就將賬目對好了,果然如預料的那般,今天的銷售額甚是慘淡,只有不到九百。
當然,邵陽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在安排完售貨員下班後,也沒有著急離開,反而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又開始抽起了煙。
他合計等晚上九點多十點的時候先去派出所舉報一下子,然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