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新仇舊恨,姜明枝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白慧娘竟然是兵部尚書的外室所出,白家認回這個女兒,楚謹呈可又多了一個隊友了。
姜明枝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輕車熟路避過旁人,就到了瑾王府正院。
只是還沒等她跨過月洞門,就聽見有人低聲啜泣,竟然是從前養在她膝下的王府嫡子策兒。
楚策如今不過十歲,她倒是不相信他知曉此事,只是今日是他親孃和親爹成親的日子,楚策怎麼會在這裡哭?
“世子,您快別哭了,若是讓王妃聽見,可又要責罰您了,王妃已經故去,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有小丫鬟低聲勸誡,聽起來,白慧娘對楚策不止一次責罰了?姜明枝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策兒到底是她養大的,即便不是她親生的兒子,可多年來都以親母之禮待她,想來一時間也沒辦法和白慧孃親近,白慧娘看到策兒總惦記自己這個養母,只怕是徹夜難眠吧!
姜明枝輕手輕腳退後,繞別的道去了正院後面。
她知道瑾王府的護衛一般都在哪裡,此時此刻瑾王不在,只有剛進門的“新娘子”白慧娘在正屋,這裡從前是她的居所,現在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楚謹呈想要和白慧娘雙宿雙飛,她偏不會讓他如意。
從荷包裡取出兩粒長條的紅褐色石子,用力一甩,石子噹噹兩聲唄丟到了屋頂上。
抬頭望天,雲層緩緩遮住了日頭,風從天邊起,似有大雨來。
姜明枝辦完這事兒就往回走,饒是已經小心翼翼,半路上還是險被路過的婆子發現。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再回到茶水間,青棠等人已經將茶水沏好了。
前面院子裡,王府請的戲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唱著狀元娶親,引得一片喝彩聲,好不熱鬧。
姜明枝回來,親自給江大娘子斟了一盞茶,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江大娘子眉眼一挑,皺眉道:“要吃你這一盞茶還真是不容易,我看你日後過門服侍公婆,這沏茶都得提前半日不成?”
竟然擺出了一副婆婆款兒來。
姜明枝本不想和這江大娘子對上,她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這江大娘子隨便怎麼刁難,她不理睬便是。
可這江大娘子卻得了便宜還賣乖,三番兩次拿她和江家的親事刁難。
“若是嫁到誰家,服侍公婆自是本分,明枝無有不從的,只是江大娘子現在和明枝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姜明枝笑容得體,聲音不高不低,卻能讓周遭的夫人小姐們都聽見,又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哎我說大姑奶奶,我好歹是她未來婆母吧,你瞧瞧這還沒過門呢,就敢拿話噎我了,往後過了門,豈不是要爬到我頭上拉屎撒尿了?!”
江氏氣短,朝著馮氏高聲抱怨起來,顯然今天是不打算輕鬆放過姜明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