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正要回嘴,姜明枝一個眼神,她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除了這個小插曲,瑾王府的喜宴辦的很是順利。
錦衣侯等人回來的時候,給馮氏帶回了一個訊息:“方才也不知道怎麼的,王府小世子在大堂上又哭又鬧,說側妃害了他母妃。”
這話說的很小聲,姜明枝卻是聽得清楚,想到方才在主院碰見策兒在哭,此時再聽姜榮清這話,她頓時一顆心揪了起來。
策兒才十歲,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是被白慧娘和楚謹呈所害,莫非是誰在背後串掇他?
王府沒有其他妾室,她想不出會是誰這麼做。
“瑾王情深義重,王妃故去,他傷心過度一病不起,如今府中急需一個主母打理,這才急急娶了白家小姐進門。”姜榮清說起這個,不禁唏噓,“真是天若有情天天亦老啊!”
姜明枝險些一口茶湯噴出來,她沒聽過更可笑的言語了!
親手殺了原配發妻的兇手,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她思緒被旁的事情佔據,卻沒注意到,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江大娘子正陰惻惻的盯著她。
而此時,姜玉珍藏在桌下的腳狠狠踢了姜玉書一腳,姜玉書吃痛,眼眶立時紅了囁嚅著喊了一聲:“三妹妹。”
姜玉珍杏眼圓瞪,不許她亂說話,扯了她的衣袖,湊近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要是沒辦妥,回頭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可是我……”姜玉書有些瑟縮地看了一眼端坐的姜明枝,眼底流露出幾分恐懼的神色。
“夫人,瑾王府的這道蜜冬瓜魚兒做的真不錯,您瞧這雕工多精細啊!”段媽媽見侯爺和夫人都注意到了正在交頭接耳說小話的二小姐三小姐,忙笑著出生,把幾人的視線重新拉到了桌上的菜色上。
馮氏點點頭,姜榮清卻有些面色不虞。
這婆子也在侯府多年了,怎麼還是改不掉這一身的市井俗氣。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惋惜,到底是馮氏身份低微了些,若是她能如元夫人王氏一樣,有個不錯的孃家,他也不至於被擠兌到朝廷邊緣了。
想到王氏背後的王家,姜榮清頓覺心煩,好是好,就是勢力太大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哎!你這丫鬟怎麼回事!”
一道呵斥聲忽然響起,姜榮清回神,就看見瑾王府的一個丫鬟正上菜,一道鵪兔野味湯竟然灑在了長女的衣裙上。
小丫鬟年紀不過十二三,見狀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實在對不住,方才手一滑,不小心就灑了,求小姐饒恕!”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錦緞織花的褙子,被湯水浸溼的地方格外明顯,青棠見狀,忙吩咐瓶兒:“你去馬車上給小姐拿那身換洗的衣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