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僵持之時,姜玉書一弱弱地咳嗽了一聲,青棠忙叫自家小姐:“大小姐,您看看二小姐醒了!”
姜明枝上前,見姜玉書已經有了意識,忙找到她的幾個穴位,用指腹重重按壓上去,很快,姜玉書就胸口一陣翻湧,伏在桌沿“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那些個素日裡養尊處優慣了的夫人小姐們在驚訝之餘,都忍不住面露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見她情況已經好多了,姜明枝這才讓開,對段媽媽道:“有勞段媽媽了。”
想到方才大小姐那分寸不讓的氣勢,段媽媽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讓人上前去幫著姜玉書收拾,姜明枝則是取下自己的披風,搭在了姜玉書身上。
“是出了什麼事情?”
一直沒有出現的東道主瑾王姍姍來遲。
姜明枝下意識地想要避開瑾王,可這裡四下空曠,她又站在顯眼之處,是避無可避。
此時的楚謹辰一身大紅喜袍,和方才在花園裡遇到的樣子大不相同,想來是得知了訊息後回去換了衣冠才來的。
他是要做那情種胚子,卻也不能給白家沒臉,畢竟這白慧娘也是白家的小姐了,他總得要顧及些許才是。
姜明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楚謹呈還真是不遺餘力地詮釋著虛偽兩個字。
不過片刻,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緒,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府醫呢?”楚謹呈知道是女子落水,不好上前,而是打量了一圈,問過來檢視情況的管事。
管事看了一圈,也沒見到府醫,這府上出了這種事,第一件事就應該是去請府醫過來的,聞言不由沉聲叫了旁邊一個王府的小丫鬟:“還不快去請府醫過來!”
馮氏聞言,忙上前去行禮問安,然後解釋道:“王爺莫怪,是妾身不讓人去請府醫的,今日王府喜事,哪裡好出動王府的郎中,我們這就回去了,現下小女已經好多了。”
這大喜之日,請郎中確實是有些衝撞,楚謹呈聞言也沒有再堅持,而是再三問過姜玉書的情況後,讓管事的去庫房取了兩支五十年人參,“今日是府上招待不周,讓令愛受驚了,這兩根人參是陛下賞賜與我的,就給令愛補補身體吧。”
五年的人參多,十年的人參少,二十年的人參珍貴,五十年的人參,就很稀少了,就是錦衣侯府這樣的侯門貴胄,尋常入藥,最好的也就是十年的。
馮氏不由暗自咋舌,這天家就是天家,尋常賞人就用的是五十年的人參。
她一邊心下稱讚,一邊謝過瑾王。
姜明枝始終沒有說話,佯裝照看姜玉書的樣子,只是瑾王的話還是一字不落的傳進她耳中。
她沒有馮氏那麼驚訝,瑾王府如今欠了一屁股賬,都要火燒眉毛了,楚謹呈還在這兒假裝仁厚。
念頭一轉,她就想到自己的那些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