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卿月被她這故意拔高的聲音說的一愣,旋即面色漲紅,支支吾吾解釋道:“我並非是想問王爺為何留你,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姜明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眉目帶笑,卻讓人渾身難受。
韓卿月咬著後牙槽,到底也沒有說出什麼來,最後還是白慧娘主動出聲圓場,這才把這茬兒揭過去了。
姜明枝也沒有在這些小事上和韓卿月多糾纏,這些細枝末節最多也只能給她們找點不痛快罷了,卻並不能真的對她們造成什麼損失。
只是既然在瑾王府用午膳,按理說應當男女分席而坐的,誰知道楚謹呈竟然和她們同桌用膳。
白慧娘覺得這於理不合,只是她以她對楚謹呈的瞭解,自己若是說了什麼,怕是會惹了楚謹呈的不快,遂想了想也沒有開口。
只是心裡卻泛起一陣不悅,楚謹呈到底想幹什麼,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錦衣侯府這位大小姐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她到底有什麼不同的?
韓卿月也不是第一次來府上,楚謹呈卻從未留過人用膳,即便是她偶爾讓韓卿月在府上用膳,楚謹呈也會迴避,並不會這樣同桌毫不避諱地用膳。
心頭一陣的冒酸水,面上還得裝作大度,這頓飯,白慧娘和韓卿月都吃的味同嚼蠟,楚謹呈表面上在用膳,可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坐在對面的姜明枝身上。
姜明枝佯裝不知,該怎樣還是怎樣,青棠在身後給她佈菜,她的目光落在哪裡,青棠的筷子就落在哪道菜上,沒有一點客人的拘泥,相較之下,倒像是白慧娘等人才是客一般。
她到是自得其樂,別人就難受了。
楚謹呈的目光落在青棠佈菜的筷子上,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
那日他成親,在後花園見到的女子,和歲歡如此相似,而她喜歡吃的菜色,也和歲歡差不多,為什麼,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她笑起來的時候如星瑤月曳,美豔不可方物,不笑的時候,又如神女在上,神聖不可褻瀆。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能在蹉跎十年光景後,能如星芒一般,強勢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些想要欺她辱她的人,都鎩羽而歸,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一刻,楚謹呈有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透過這個女人的外表,看看她的內心裡到底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王爺。”
白慧孃的聲音入耳,楚謹呈陡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失態了。
他方才一時失神,竟忘了收斂地盯著姜明枝看了好一會兒。
“殿下這是想事情想出神了嗎?”
白慧娘笑吟吟地看向楚謹呈,藏在袖中的一雙手,卻是緊緊捏成了拳,如果一開始還只是猜測,現在看楚謹呈的樣子,她幾乎能確定,楚謹呈是對姜明枝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