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枝今日帶的禮品,只送出去十分之一,現在大部分還在馬車裡放著,想了想,覺得帶回去反而惹人注目,這些東西,也算是侯府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讓車伕掉頭去王家。”
車至半路,姜明枝忽然吩咐道。
青棠聞音知雅,立刻明白了自家小姐是要做什麼了。
想到這些東西帶回去也不可能落到自家院子,若是送去王家,倒是物盡其用了。
只是沒想到,到了王家,卻得知舅舅舅母都不在府中,長輩不在,姜明枝也不好貿然打擾,索性將禮物留下,自己先回府了。
侯府裡,花鳥應和,倒是一片好景。
只是馮氏卻戴著抹額,病懨懨地靠在床頭,聽見屏風外周管事的話,心頭更是煩躁了。
“家裡什麼時候就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了!”
周管事聽出侯夫人的怒氣,膝下一軟,忙跪在了地上,“夫人您有所不知啊,咱們府上半年前就已經入不敷出了,這半年來,大小姐那裡延醫請藥的費用,三小姐的胭脂首飾衣裳,都是不小的支出,更別提還有其他的吃穿嚼用,現在府裡是真的快……揭不開鍋了!”
周管事也知道,自己一個下人,說這樣的話,必然會惹怒主家,可更難聽的話他還沒說呢,府中開支用度本就不小,單靠侯爺的那點俸祿和田莊的上供,哪裡夠啊,加上現在的夫人又不善經營,侯府名下的那些鋪子收益也十分微薄。
馮氏哪裡會不知道府中的光景,只是她一直抱著僥倖的心思,想著侯府到底是侯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也不會到了如今這田地,今日一早她就犯頭疼,讓管事去請郎中,郎中遲遲未來,這才招了周管事來問話,誰知就聽見這番言論。
“夫人,原本府上還能勉強支撐些日子的,可今早大小姐出府,帶了給瑾王側妃和昌遠伯府的賠禮,賬本上就徹底空了啊!”
話音落下,屏風後就傳來一陣的咳嗽,和段媽媽的聲音:“夫人,您別急,這事兒總有個解決的法子。”
解決的法子?馮氏抬頭,冷笑道:“什麼法子,難道要讓我拿自己的嫁妝銀子來開銷一家老小的用度嗎?”
馮氏深知這麼做的後果,一個女人如果沒有了嫁妝傍身,那日後兒女親事,則幫不上半分,到時候她的孩子豈不被她帶累。
想到自己病重還要處置這事兒,馮氏就覺得心力交瘁。
段媽媽就道:“夫人,不如去請了侯爺回來,讓侯爺拿主意?”
一聽這話,馮氏的咳嗽得更劇烈了,“叫他回來,有什麼用?”
姜榮清一向是甩手掌櫃,萬事不管的人,即便是他回來,又能有什麼用。
段媽媽想了想,也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很蠢,現在是夫人當家,家裡大小事情都要經過夫人的手,侯爺若是知道了,也只會責怪夫人管家不善,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夫人,若是三小姐早一點嫁到宋國公府,宋國公府娶媳,定然會給一筆豐厚的聘禮,到時候夫人也能……”
馮氏一聽這話頭就不由皺眉,現在珍兒的名聲不好聽,宋國公府本就一直不情願這門婚事,怎麼會輕易答應,只是聽著聽著,卻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