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矇矇亮,姜明枝就起身了。
昨晚一夜好眠,今日她的精神也是格外的好,她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鎏金獸頭香爐裡,正往外徐徐吐著如霧般的煙霧,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這是姜明枝喜歡的薔薇香。
不過她還是習慣性地推開窗戶,朝著外面冷冽的空氣深深呼吸了一口。
涼涼的空氣一路往肺腑而去,那種春日裡的才有的溼潤空氣夾雜著氤氳了一夜的花香,是世間難得的香。
瓶兒笑嘻嘻的上前給姜明枝梳頭髮,她之前還有些怕大小姐,可昨兒晚上一過,她就覺得,大小姐好像也不兇,雖然不像從前那樣和她們這些下人整天湊在一起,可對她們也不壞。
想到之前自己還不小心偷聽到了小姐的秘密,瓶兒就有些不好意思,她以為小姐會對她很戒備了呢,看樣子,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姐一定餓了吧,簪兒去大廚房取早點了。”
錦衣侯府的早餐都是在一個大廚房裡做的,午飯就各自在自己的小廚房裡吃,侯府到底是勳爵之家,這點開支還是負擔得起的。
不過錦衣侯府人丁不旺,如今除了三位小姐,也就只有一位公子,主子爺加起來攏共就那麼幾個,其實也耗費不了多少。
聽瓶兒現在都敢和自己有說有笑了,姜明枝失笑,“我不餓,是你餓了吧?”
瓶兒面色微紅,嘿嘿一笑,搖了搖頭,“奴婢不敢。”
姜明枝卻是笑著拿出一個點心匣子,開啟遞給瓶兒:“吃吧,你這年紀,正是愛吃好玩的時候。”
她是做過母親的人,對瓶兒這樣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就總是忍不住拿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卻忘了,自己如今也不過十八歲,比瓶兒大不了幾歲!
瓶兒受寵若驚,愣在那裡看著姜明枝,一時不知道接好,還是不接好。
“你是想讓我把手都舉酸嗎?”
瓶兒聞言,這才忙接過匣子,連連道謝。
原本應該很快回來的簪兒,卻是遲遲沒有回來。
青棠看了一眼漏刻,皺了皺眉,“也去了有些時候了,早該回來了啊!”
這時候,姜明枝已經梳好頭髮坐在了臨窗大炕上,她早上就讓青棠把給陸韞的信放在了約定的地方,這一來一回也比去大廚房遠得多,青棠都回來了,簪兒還沒回來,確實有些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裡昨兒那個粗使婆子正在掃地,清晨的錦衣侯府很安靜,莫春院裡也只聽得見掃帚摩挲過地面的沙沙聲,忽然,那婆子沉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在我們院兒外面鬼鬼祟祟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