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春院,姜明枝徑直回了正房。
她有些累了,在遊廊那邊站了許久,現在腿肚子都酸了。
青棠進了屋,將一個白瓷小碗放在了炕几上,“小姐也在遊廊吹了好半晌的風,可別著涼了,也喝一碗薑湯吧。”
姜明枝正覺得眉心發脹,聞言也就沒有拒絕,點點頭,將那碗薑湯一飲而盡,然後問起了兩個小丫鬟的情況。
“瓶兒的情況並不嚴重,倒是簪兒,落水嗆了好幾口,雖然沒有傷及性命,可瞧著那精神,怕是要好些日子才養的回來了。”
青棠說完,見屋子裡也沒有旁人,就話音一轉,問道:“小姐,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只是請了定州老夫人進京,怕是對馮氏來說,並不能傷及根本啊。”
今日明明就是寶珍樓的人找麻煩,莫春院的人吃了一個大虧,現在的處理結果,就是三小姐繼續禁足,接老夫人回府,看上去,對莫春院並沒有什麼明面上的好處。
姜明枝知道青棠在想什麼,她也沒有瞞著青棠,想了想,解釋道:“可老夫人回來,馮氏就得伏低做小,還得把掌家對牌交出來。到時候,她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找我們麻煩了,有人牽制,她做事就要三思而行。”
青棠若有所思,姜明枝繼續道:“還有,我覺的玉書這樣跟著馮氏,不太好,我聽說,老夫人從前管家甚嚴,就是因此,讓老侯爺覺得她不近人情,才會格外親近小妾。”
青棠聽著,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姜明枝好像稱呼老侯爺的時候,並沒有直呼祖父,好像那不是她的祖父一樣。
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青棠想到自己知道的,想了想道:“可是我聽說,老夫人當年管家甚嚴,就是因為她出身不太好,小時候不被父母喜愛,丟在田莊長大,後來接回府,也沒有教授多少規矩,所以她就很怕被人說是鄉野村婦,這才管家甚嚴,不讓人有口舌可嚼。”
這樣的人,真的能牽制馮氏嗎?青棠很是擔心。
“這些都不重要。”姜明枝隨手扯了個大迎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只要她是父親的嫡母一日,馮氏就必須敬著她,她雖說可能沒有什麼學識見地,只要心思不壞,也能管教管教家裡的哥兒姐兒,這就夠了。”
姜榮清這會兒心情很複雜,坐在書房裡,覺得心裡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他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呢,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今日這件事,應該就是珍兒的人先動的手,可自己這個長女卻好像早有預料似的,就等著今天這件事發生了,他忽然恍悟……對,是她太過冷靜了,這才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長女如今也不過十八,若是真的早預料到會有今日這件事,那她的心機城府,就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