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馮氏火氣又要起來了,姜玉珍忙見好就收,“知道了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家裡還是母親當家做主的,輪不到她一個做女兒的耀武揚威,再說了,那個荷包可是姜玉書給她的,姜玉書說是我讓她做的,她有證據嗎?”
馮氏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倒也是,否則估計當時她就會發作起來,我等了好些日子,也不見她有所動作,反倒是窩在她那個莫春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若不是每日還來請安,我都懷疑她還是那個傻子!”
“哎喲!”姜玉珍忽然捂著膝蓋喊了一聲,馮氏想到方才自己那一拽,忙掀開女兒的衣裳一看,好傢伙,膝蓋上巴掌大的擦痕,滲出的血都已經染在裙子上了。
寶珍樓這邊的事情姜明枝很快就知道了,她以為自己這個本事通天的三妹能有多沉得住氣呢,這麼快就鬧起來了,三個月還早著呢,看樣子是有好戲看了!
青棠見夜色已深,小姐卻還在書房裡看書,拿了剪子挑了挑燈芯,讓屋子裡變得更亮堂了些。
“聽說宮裡的貴人都是用羊角燈,那燈只用一盞,就能讓屋裡分毫畢現。”
姜明枝“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伸展了一下胳膊,“青棠怎麼知道?莫非是進過皇宮?”
青棠抿了嘴笑,“奴婢哪裡有這樣的本事,不過是在王家的時候,在太夫人的書房裡,見過一盞,太夫人說,那燈就是宮裡賞賜的,一盞燈就要耗費一年的時間才做得出來,宮裡的貴人都用這個。”
姜明枝釋然,王家顯赫,有這樣的燈也正常。
“若是大小姐也有這樣一盞燈就好了,夜裡看書也不至於太傷眼睛了。”
姜明枝心中一軟,抱住青棠的胳膊,難得的露出小貓似的隨意慵懶,“我有些餓了,咱們院子裡不是有個小廚房嗎?”
青棠第一次被自家小姐這樣親暱對待,一時間像是寒冬臘月喝了一碗暖湯似的,說不出的溫暖熨帖。
她本就是看著自家小姐長大的,雖說佔著主僕的名義,實則卻是把她當女兒似的看待。
此時聽姜明枝說餓了,青棠立刻笑著點頭:“正好,咱們小廚房也分了一些小菜,我去給小姐做點宵夜吧。”
姜明枝點頭,“讓瓶兒和簪兒去幫著你打下手吧,也快些做好,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青棠原本還有些猶豫,擔心小姐身邊沒人服侍,姜明枝卻不等她考慮,打發了瓶兒簪兒一起去幫忙。
等到屋裡都沒了人,她這才拿出壓在書案下的信封,快速拆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是陸韞的信。
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卻在姜明枝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