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她忽然開口,剛走到門簾處準備出門的姜玉書腳步一滯,姜明枝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讓人給你找個女先生如何?”
姜玉書眼前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卻並未拂了長姐的好意,笑著點頭:“全聽長姐的安排。”
聽她這麼說,姜明枝心中這才稍稍慰藉了幾分,她回頭,對姜玉書道:“近墨者黑,你應當明白,再多的,我也不說了。”
姜玉書垂頭,睫毛忽閃忽閃,眼底泛出苦澀。
四月初八是浴佛節,京都的廟宇都會有盛會,馮氏想要趁此機會,去廟裡燒香禮佛。
姜明枝這些日子難得安生,眼見天晴,姜榮清帶著高健坐上馬車去山裡釣魚,府裡要做新一季的夏衣了,馮氏看著一大筆開支,心情有些煩躁。
“今夏天的衣裳,就按照去年的,每人減兩件,若是不夠,等過了這兩個月,再說。”
段媽媽就有些擔心地道:“可是往年一等女使是六套夏衣,二等的四套,三等的和粗使的只有兩套,即便是隻給三等的做一套,也不太夠啊。”
這樣做的話,大家定然是會有怨懟的。
馮氏自然是知曉的,只是現在她管著對牌,家裡的銀兩開支過完年就有些緊巴了,若是還按照去年的來,就又要動用王氏的東西,現在那姜明枝像個鬼似的,她擔心自己有所動作,就會被姜明枝當做把柄,到時候拿這件事搞她,她可就麻煩了。
“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這麼一件小事,你也辦不好吧?”馮氏有些心煩氣躁,語氣就有些急,段媽媽捱了訓斥,心中直叫苦,卻又不敢再說什麼。
只是,她是擔心這樣剋扣,下面的人還以為是她從中拿了好處,反倒把她給記恨上了!
即便如此,段媽媽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馮氏的意思吩咐下去,抬頭望天,日暮西下,橘色餘輝裡,倦鳥歸林,一陣風吹來,她忍不住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哪個挨千刀的背後罵我!”她摸了摸鼻子,回了清輝院。
月淺燈深,府裡已經落了鎖,寶珍樓卻是噼裡啪啦一陣砸東西的動靜。
“難不成真的要關我三個月!那還不如拿把刀把我殺了!!”姜玉珍面上通紅,身上散發著一陣酒氣,桌上的漢白玉酒壺早就歪倒在菜餚裡,碗筷也摔了一地。
“綠荷,你去告訴母親,她若是再不來,我就吊死在這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