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木已成舟,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能再吃虧了,她一定要為女兒把臉面找補回來,該報的仇也得報。
她滿眼通紅地看著江氏,眼底滿是恨意,罵完一句還猶不解氣,竟然學著市井婦人朝著江氏狠狠啐了一口。
江氏連連後退兩步,可那唾沫還是噴了她滿臉。
“你你你,你怎麼這樣粗鄙!”江氏一邊摸臉一邊瞪著馮芙真,自己這個小姑子有事沒事就往家裡跑,還動不動就在老太太跟前給她上眼藥,就因為她在宣平伯府過得不好,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過不好,她是對馮芙真早就看不慣的,可這件事真的不是她做的啊!
只是她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兒子確實是做了荒唐事,可這件事追究起來,對兒子來說不過就是一樁風流韻事,可對裴槿柔來說,那可就是毀滅性地打擊,馮芙真要發瘋就發瘋吧,反正最後她還得求她呢!
“老么,你彆氣昏頭了!”馮許氏不想看到女兒沒教養的樣子,讓人搬了個軟墩兒過來,讓馮芙真坐下。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追究那些有的沒的都無濟於事了,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兩家趕緊把親事定下來。”
“什麼親事?”江氏看著馮芙真,輕蔑一笑,“碰了柔姐兒的可不僅是安哥兒,還有那小廝,婆母您就算是不為安哥兒考慮,也應當為馮家考慮吧,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們家娶了這麼一個不乾不淨的女人進門,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笑話?再說了,我們可是早就和錦衣侯府有了婚約,這要是退親,得罪的可不僅僅是錦衣侯府。”
“你再說一遍!”馮芙真猩紅著一雙眼睛,起身指著馮氏,怒罵道:“你整天和我這個做錦衣侯夫人的姐姐混在一起,圖謀的是什麼,真打量我什麼都不知道?”
馮芙真冷笑,又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姐姐馮氏:“你們不就是覺得,那姜明枝有王家這個金山銀山的外家嗎,就覺得我女兒擋了你們的路了?”說到這裡,她陡然拔高聲音,“我還告訴你們了,若是我女兒做不成這個正室夫人,我就帶著我苦命的柔兒吊死在你們家大門口!”
氣上心頭,馮芙真也有些口不擇言了,只顧著罵江氏,卻忘了,自己也是馮家的一份子。
屋子裡鬧嚷嚷的,屋後的姜明枝卻正端著茶盞,老神在在悠悠閒閒地喝著茶。
不堪地聲音傳入耳中,馮蕊有些不自在地乾咳了兩聲。
家裡出了這樣的醜事,就是她的名聲也會被連累,她現在只恨裴槿柔怎麼不死在外面,可這種心思卻不能說出來,她陪著姜明枝喝著茶,正想著要不要提議換個地方坐坐,姜明枝卻主動起身了。
“貴府出了這樣的事情,想來令堂也會忙碌一陣子了,我也該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府了。”
馮蕊嘴角翕翕,想要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卻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姜明枝現在已經知曉馮家的打算了,和她預想的差不多就行,至於其他的,就讓他們去鬧吧,反正現在還想讓她嫁到馮家來,那就是痴人說夢,馮氏的算計,也算是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