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來的好生奇怪,姜明枝看著姜榮清,卻沒有追問,而是等著他的下文。
“馮家的事情,是不是你設計的?”
“父親何出此言啊?”
“呵,你裴家表妹和馮寶安一直感情甚好,你嫉妒,所以出此下策?”
姜明枝滿頭黑線,她這個便宜爹,腦子沒問題吧?
“父親,您這話就有些無厘頭了吧,說起來,我都沒見過裴家表妹長什麼樣子,她和馮家表哥有什麼關係,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為何要算計她?”
姜榮清冷冷看著自己這個女兒,眼底毫無感情,彷彿面前這個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個和自己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似的。
好在姜明枝對這個便宜爹的德行早就摸清楚了,她本身也不對便宜爹抱有希望,自然也不會因為他的冷漠疏離而失望了。
“那你在大慈寺的時候,和瑾王側妃起了衝突的事情,羞辱昌遠伯府小姐的事情,總不會也是我冤枉你吧?”
姜明枝定了定神,這才開口:“父親,那件事想必您也從夫人的嘴裡聽說了,只是那件事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只是一樁誤會而已,至於我羞辱韓卿月?那也是她咎由自取,羞辱我在前。”
“人家堂堂伯府小姐,會做出這樣有辱門庭的事情?”姜榮清是根本就不相信長女的話,“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自幼就……”
就是個傻子幾個字到了嘴邊,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可姜明枝卻是目光陡然一沉,反問道:“自幼就怎麼,父親為何不說完?”
她怎麼會不知道姜榮清想說什麼,只是這句話,誰都可以說,他不可以。
姜明枝那時候為什麼會被馮氏算計得逞?姜榮清就有主責,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線的,姜明枝對姜榮清的容忍,也已經見底了。
“父親,你是當真不知道,我為何會生病嗎,白白耽擱了十年的光景,窩在那破破爛爛的小院子裡,受人白眼,吃盡苦頭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榮清一臉不悅,姜明枝呵呵笑了兩聲,笑容裡滿是涼薄和悽楚。
“夫人一副副藥送到我那裡,十年之久,我的病情卻一點也沒有好轉的跡象,你當真就沒有懷疑過?”
話音落下,屋子裡就是死一般的寂靜,姜榮清本想說不知,可對上長女那帶著諷刺的目光,心中就是一沉。
“不論如何,你母親也是為了你好,那些藥即便是對你沒有好處,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害處,否則你也不可能平安度過這十年了。”
這話一出,姜明枝瞬間就歇了要和姜榮清繼續說下去的心思,有句話說的好,你永遠別想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好啊。”姜明枝聲音已經平靜下來,抬頭莞爾一笑,“那就希望,夫人給父親端藥來的時候,父親不要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