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娘方才就見過姜明枝的口齒有多伶俐了,她總不能像韓卿月那樣和姜明枝吵架吧,這個時候還是先解釋一下,別讓人看自己的笑話才是。
“咳咳……”白慧娘捂著胸口有些柔柔弱弱地咳嗽了兩聲,見大家的視線從婆子身上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這才緩緩開口道:“姜大小姐誤會了,我的人也只是說話快了,這才沒有帶上側這個字,你又何必咬文嚼字,一定要盯著個小人物不放呢?”
她笑裡藏刀,溫柔中帶著暗棍,笑吟吟地一句盯著嚇人不放,就難免讓人覺得,是姜明枝得理不饒人,故意為難一個下人,好一招綿裡藏針。
姜明枝看著那張笑得溫柔的臉,腦海中就浮現出她當初說的那些話,自己的兒子就是死在她的手裡,那麼小的稚子,這個女人也下得去手,可見心地絕非一般的歹毒。
自己對策兒,即便如今知曉他非自己所生,而是白慧孃的兒子,可她也做不到白慧娘那樣絕情,稚子有何錯?
她很想問白慧娘,稚子有何錯,有什麼事情明刀明槍朝著自己來,為什麼一定要對孩子下手,可她沒有問,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問惡人要答案這種愚蠢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還之沉痛一擊,讓惡人後悔,讓惡人顫慄膽怯,悔之晚矣!
白慧娘看著姜明枝眸光從晦暗漸漸變得明晰,有些摸不清她在想什麼。
“原來你就是瑾王那位側妃。”姜明枝冷靜從容,直接為自己方才的行為賠禮道歉:“是我愚鈍,還請瑾王側妃原諒我年紀小不懂事。”
她把“側”字咬得格外重,落在白慧孃的耳中,彷彿千根刺在扎她的耳朵!
年紀小……不懂事?
白慧娘險些被氣笑了,她見過厚顏無恥的人,卻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偏生人家乾脆大方地認了錯,她若是再計較,那就是她的不是了,人家如此大度,她若做小氣計較的人,豈不落了下風?
“姜大小姐應該擅長蹴鞠吧?”
白慧娘看著姜明枝,眼底的笑容帶著曖昧不清的情緒,姜明枝聽話聽音,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自己把她踢過來的球給直接踢了回去,白慧娘心裡肯定是已經恨上自己了。
“並不擅長。”姜明枝故作不知,一臉懵懂地搖頭,“側王妃有所不知,我小時候病了一場,十來年心智受阻,如今才好,並不會世家小姐們喜歡的這些消遣。”
蹴鞠不僅男子喜歡,更是這些名門貴族的小姐們閒暇的消遣,當今聖上楚慕元說過,這蹴鞠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展現女子優美的身線,是一種高雅的活動,再者蹴鞠需要比較大的場地,能玩得起的也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們,因而這也成了彰顯身份的一種娛樂活動了。
其實真正的週歲歡非常擅長蹴鞠,她的蹴鞠,在汴京女子裡,她說自己是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可她故意這麼說,是為了結合實情,畢竟自己一個傻子若說自己擅長蹴鞠,別人不但不會信,還會覺得她誇大其詞,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