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些話,不單單是她聽見了,馮氏和姜明枝顯然也是一個字不漏的全聽見了!
現在如何是好,如果女兒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姜明枝就不是個省油的燈,竟然連她女兒都敢欺負,她也不能白看著,可今日這樣的日子,節外生枝並非她所願,秦氏心中盤算著怎麼幫女兒收場,馮氏就乾巴巴地開了口:“那個,實在不巧,我還要去辦點私事,就先走了。”
“侯夫人不多坐一會兒嗎?”秦氏還維持著面上一貫得體的笑容,招呼著起身要走的馮氏。
這個時候,馮氏哪裡還坐得下去啊,她巴不得腳底抹油,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頭再和姜明枝那賤丫頭說這事兒,她說為何這兩姐妹去了那麼久,原來是去前面鬧事兒去了!
馮氏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韓卿月的話也不能全信,可如果能讓姜明枝吃點苦頭,那韓卿月就算是說的假話,她也要想法子把它變成真的。
只是想到這個昌遠伯夫人秦氏,馮氏的心裡就像是貓兒抓似的不舒服,裝什麼裝啊,雖然都是繼室填房,可自己大小也是個侯夫人,那秦氏不過是個伯夫人,卻也敢在她面前自稱是什麼姐姐,若不是江氏今天引見,她還一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
江氏見自家這個大姑姐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是這副神色,不由困惑地問道:“怎麼了,我瞧著韓家二小姐才回來,你們怎麼也不多說兩句話?”
馮氏面色難看,扯著嘴角笑了笑,顯然是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江氏,她含糊其辭道:“沒什麼,本來也只是過去打個招呼。”
江氏心中不由嘟囔,你這話鬼才信呢!
想到之前和馮氏商量的事情,江氏就不由多看了姜明枝兩眼,“明枝啊,你瞧瞧這都春暖花開了,你怎麼還穿的這般素淨,等會兒我們回去的時候要路過錦繡閣,到時候給你選兩匹顏色好些的尺頭回去做衣裳吧。”
姜明枝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她可不相信馮氏會好心給她做什麼衣裳,反正馮家送給她的東西,她都不會用的,江氏想怎麼折騰,就讓她自己折騰去。
好心給人做衣裳,人家卻好似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江氏自討沒趣,撇撇嘴,心中暗道,到時候去了馮家,我看你還清高的起來嗎?
兩個人在這邊說話,馮氏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腦子裡還在想著方才的事情。
姜明枝這個蠢貨,現在怕是把秦氏給得罪死了,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去找韓卿月的麻煩,她要怎麼利用這件事,才能讓姜明枝得到最大的懲罰呢?
她不是變著法的給自己找事情嗎,還把那老虔婆給弄進京城來,現在她已經讓姜明枝答應了暫時住到馮家去,到時候弄出一點事端來,讓姜明枝變成和自己兩個侄兒糾纏不清的破鞋,到時候別說是進馮家的門,就是要些臉面的人家,也是絕不會讓這樣的女人進門的。
她又得罪了這麼多人,牆倒眾人推,這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到時候錦衣侯府定然是容不下她的,而她已經壞了名聲,王家這樣的世家素來愛惜羽毛,想必即便是王家太夫人有心相護,也不得不礙著王家其他人的感受,對姜明枝的事情隔岸觀火。
到時候,姜明枝要麼找個小門小戶委身做妾,要麼是遠嫁幾百裡,做個平民之妻,那個時候她還如何給自己找麻煩?說不定還要哭著求著來找她,尋求自己的幫助呢!
想到這裡,馮氏險些笑出聲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和秦氏多走動才是,有句話怎麼說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