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二小姐,我娘雖然已經西去多年,可卻是正正經經的侯夫人,超一品的誥命,就是你娘見了我娘,也得恭敬行個禮,怎麼到了你嘴裡,卻成了可以被隨意編排的人,莫非你娘也死了,所以養的你如此刁蠻不講理?”
好厲害的一張嘴,在旁邊觀察了姜明枝好一會兒的白慧娘不由皺眉,她聽說自己和楚謹呈成親那日,她們姐妹在王府鬧了好一齣,真是沒把她放在眼裡,因而韓卿月指了坐在路邊攤上吃東西的人給她認時,她故意問了一句:“這就是錦衣侯府那個傻子?”
韓卿月是個會來事兒的,立刻看出她對錦衣侯府這位大小姐不喜,上前就直接給了姜明枝一個難堪。
只是沒想到,姜明枝好一副伶牙俐齒,竟然三兩句,就將韓卿月也罵的招架不住!
“卿月!”白慧娘見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邊看過來,面上有些掛不住,低聲喊了韓卿月一聲。
韓卿月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嘲諷,見正面罵不過姜明枝,眼眶一紅,就哭了起來。
“你說話就說話,我娘又不曾開罪於你,你為何在佛家之地就詛咒我娘……”
倒好像是姜明枝故意挑事兒似的!
吵不過就來陰的,姜明枝有些鄙夷得看著韓卿月,忽然拔高聲音道:“我只是見韓二小姐行事如此沒有規矩,這才禮節性地問候一下伯夫人是否健在,怎麼到了韓二小姐嘴裡,就成了我詛咒伯夫人了,莫非是韓二小姐有不孝之心?”
“你!”韓卿月被噎得結結實實,指著姜明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姜明枝卻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韓卿月,這些刁蠻跋扈的世家小姐,都以為她是人人可捏的軟柿子,是誰都想來踩上一腳,今日正好人多,她也不用另擇良辰了,索性讓大家知道,她姜明枝可不是從前那個軟骨頭了,誰敢踢她一腳,那就要接受傷筋動骨的痛苦!
“還有,韓二小姐說話要三思,你一口一句吃路邊攤粗鄙,卻沒有想過,你們家的俸祿,就是這些人辛苦勞作繳納的,這些你瞧不起的人,卻也是大明州那些邊疆戰士們要誓死保衛的人,這世上不是隻有你這樣只會吃細糧,不知天下疾苦的人,還有那些千千萬萬在底層掙扎,為了這個國家努力的人,你要記住,學會尊重別人,才是世家女子最大的教養。”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一語畢,拍手叫好的聲音就從四周湧來。
“說的好!錦衣侯府大小姐不愧是王家外孫女,說起話來,就是比那些只有花拳繡腿的世家小姐有道理!”
“是啊是啊,有些人啊,吃著天下人的供奉,卻瞧不起天下人,真是白活了!”
韓卿月原本只是裝哭,現在被千夫所指,氣得真哭起來,她真是從未受過如此大辱!
人啊,千萬不要犯眾怒,否則千夫所指,這壓力誰能承受住?
韓卿月也知道自己說錯話惹了禍,心中將這些幫著姜明枝說話的刁民狠狠罵了一通,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原以為白慧娘會幫她說兩句好話,誰知道等了一盞茶也沒有等到,韓卿月氣惱之餘心中也有些害怕,只好捂著臉,委屈地轉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