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枝沒料到對方臉皮這麼薄,不禁好笑,“是啊,救命之恩,你當如何以報?”
書生姓秦,名子卿,聞言臉更紅了。
“小姐若是有用得上小生的地方,小生萬死不辭。”
“既如此,我缺個夫君,你可願意,踮踮腳娶我?”
小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這般美貌的姑娘,竟然主動想嫁給自己?
他正不知所措,姜明枝補刀:“你可知道,你當時滴水不進,是我日夜照顧你,親力親為,同室而居,傳出去,我的清名不保,你不會是想一走了之不管我吧?”
秦子卿聞言,連連擺手,“不不不,小生只怕是配不上姑娘,可若是姑娘這般說……”
姜明枝去找了舅母張氏。
張氏聽聞,面色大驚,“你這丫頭,舅母從未聽你說起過心儀之人啊,怎麼這般突然?”
姜明枝汗顏,若不是時間緊迫,她擔心再晚些,去邊陲的路大雪封山,屆時她見父親又不知何時了。
張氏見她似是鐵了心,不禁嘆息。
這些日子,錦衣侯府接二連三的出事,已然成了京都城茶餘飯後的笑談,她也一直擔心姜明枝的親事。
現在姜明枝說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張氏心情有些複雜,卻也有種事情落定的踏實。
好在不是隨便嫁的,以姜明枝的身份,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去求取聯姻,更不必擔心所嫁之人沒有謀生本領,以姜明枝的嫁妝,即便是坐吃山空,也足夠花銷幾十年了,更何況老太太早就給準備了一筆產業。
同舅母打過招呼後,姜明枝就開始準備起此事來。
她要儘快成親,然後金蟬脫殼離開京都去找爹孃。
訊息傳遍錦衣侯府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了。
姜明枝請姜老夫人做的主,婚期就定在十月初六,雖然有些倉促,但好在她年歲在這裡,府中早幾年就開始準備適齡姑娘的陪嫁了,嫁衣也都是有的。
只要不是嫁給什麼高門侯爵或者王爺,嫁衣的規制都是夠的。
姜明枝對這些都不甚在意,其實她有想過,實在不行,就直接丟棄京都的一切,直接去雲城。
可她還是有些顧忌,畢竟周家滅門案尚未沉冤昭雪,她不能直接拋棄現如今的身份。
如此一來,那神不知鬼不覺的金蟬脫殼,偷偷離開京都是最簡單的,一來不用拋棄現在姜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能避免自己的婚姻之事被人利用。
雖說現在楚謹呈沒有糾纏她,可誰知道會不會有旁的人,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她的身體裡流著姜王兩家的血。
事實證明,姜明枝的想法是對的。
原本還有些遲疑,但到底是被張氏說服的姜老夫人第三天,就來找了姜明枝。
“你的親事,怕是不妥。”
姜明枝皺眉,看樣子,這是有人想用她這個嫡祖母的身份,來對她的婚事做文章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祖母,不知是出了什麼變故?”
姜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一把老骨頭了,又不是幾個孫輩的血親,不過是佔著嫡祖母的規矩,這才能說上兩句話。
想了想,她道只是說起我們的事情,祖母妹妹都是萬事不管的,現在卻忽然官氣姜明枝的魂十,姜明枝自然是不樂意的。
這件事,她已經計劃好了,倘若是在祖母這裡卡住了,那她的一切盤算全都落空了。
“祖母,關於孫女的婚事,您可是還有旁的什麼想法?”
祖母搖搖頭,只是又嘆了口氣:“你別嫌棄我多話,畢竟你們都是侯爺的後嗣,我雖然不是你和玉書的親祖母,可對你,絕無半點壞心眼兒的。”
想了想,老太太看了一眼姜明枝,索性直言:“你和雍王殿下那邊……明枝啊,你若是能嫁入雍王府,日後無論是你,還是侯府,都能得到不少裨益啊,雍王對你,不也是情義深重嗎?”
“祖母!”
姜明枝聽到這,一把打住了祖母的話頭。
“祖母,您這話傳出去,容易讓人誤會。”
可見老太太是真的著急了,竟然連情義深重這種話也能說出口,若是傳出去,豈不叫人誤會她與楚慕池已經私相授受,情定終生了嗎?
姜明枝當然知道,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又沒有親生的血脈,若是圖了金銀名利,也用不了兩年了,她完全沒必要吃力不討好。
只是,無論如何,姜明枝都不會任由人打亂她的計劃。
“祖母,我知道,您想與王府聯姻,是希望百年之後,好與祖父有個交代,可您是否有想過,如今的侯府,能否承擔的起皇家天恩的這份重量呢?父親被朝邊緣化多年,府中的姑娘們都沒有一個嫁入天家,不正是說明了這個問題嗎?”
姜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卻也知道,姜明枝一旦打定主意就不會回頭,再想想那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罷了,你素來就不是讓人操心的孩子,既然心中有數,祖母也就不嘮叨嘍!”
姜明枝心裡想著事兒,嘴上隨意的和老太太客套了兩句,除了鶴壽堂,轉身就去找了楚慕池。
她可不相信,若是沒有什麼風聲,祖母會突然提及讓她去“攀”雍王府這根高枝,她必須去試試楚慕池那邊的情況。
只是沒等她去雍王府,就迎面撞上正朝侯府來的朔風。
朔風提著個匣子,正和二門處的婆子說什麼,似乎是要親自去送,面見之類的話,看見姜明枝,他也是一愣。
“姜大小姐!太好了,您剛好也在,小人也免得和這婆子多費口舌了。”
倒是一副被婆子難纏的樣子,姜明枝咂摸著舌根兒,尋思這楚慕池究竟是想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