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書聲音哽咽,再睜眼,已經是滿眼通紅。
“何大人,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姜明枝瞭然一笑,沒有多看姜玉書一眼,轉身欲走。
誰知她剛轉身,姜玉書就高聲喊道:“長姐留步,有些話,我只對長姐說。”
再從前廳出來的時候,姜明枝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倒,還是來這邊等著訊息的鐘瑞家的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姜明枝一把,這才不至於摔下臺階。
“大姑娘,勞心傷神,當心腳下啊。”
姜明枝一抹勉強的笑都擠不出來,藉著力站直了,高聲吩咐青紗青霧:“備車,去馮家莊!”
鍾瑞家的是奉老夫人的命前來探聽前院訊息的,可方才何大人問話是在內室,屋內服侍的一人未留,此時究竟發生了什麼,鍾瑞家的也不清楚,見大小姐此番光景,她再壓不住著急,轉身回去稟了姜老夫人。
聽說一向穩重的大孫女竟然這番反應,姜老夫人當即讓人去把姜榮清叫了過來。
馮家莊。
“讓你洗了衣服,半晌也洗不乾淨,你說你吃的飯,拿去餵狗都比你中用吧!”
婦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隨著一記重踢,落在了瘦巴巴的小娘子身上。
“哎喲,馮三娘子這是又生什麼氣呢,你這三天兩頭的,比訓狗還勤呢!”
旁人的一聲譏笑,叫馮三娘子火上澆油,看著眼前的弟媳春花,更沒好氣了,又是一腳補了上去,叉腰扭頭回罵道:“我管教自家弟妹,什麼時候輪的到旁人指摘,自家雞飛狗跳,倒是說起旁人的閒事來了,啐!”
春花被連著踢了兩腳,疼的求饒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她是個苦命人,自幼沒爹沒孃,被舅母養大,年方十三就被許了人家,因她自幼身子不濟,許多重活兒都做不了,第一個孩子又是個女兒,婆家對她便是百般厭惡,就連大歸在家的大姑姐,也對她的磋磨有加。
“我跟你講話你到底聽沒聽見,死了啊?”
馮三娘子見地上的人沒了反應,用腳尖試探著踢了踢弟媳的背。
春花沒了反應,馮三娘子被嚇了一跳,捂著嘴蹲下身去,試探春花的鼻息。
誰知剛伸出手去,就被春花狠狠咬住,這下疼的馮三娘子眼淚都出來了,哇哇亂叫著。
春花這次是使了全身的勁兒在咬,左右在馮家她是活不下去了,不如拉個墊背的,這才敢惡從膽邊生。
“天殺的,你給我鬆口啊!”
聽見動靜跑出來的馮張氏一見此狀,抄起掃帚就衝了上去,朝著兒媳就是一頓狠抽。
“白眼狼的東西,給你吃給你住,你竟敢欺負起主家來了!”
脫困的馮三娘子也加入了毆打之列,眼見春花氣息越來越弱,母女倆也沒有手軟,倒是春花剛滿兩歲的女兒見娘被欺負,蹣跚著上前,試圖保護母親。
就在此時,一輛三匹馬拉的青帷翹簷的馬車停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