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玉珍就一臉梨花帶雨的哭到了屋裡。
看見姜明枝,她有片刻的錯愕,不過轉瞬而逝。
“祖母,母親之事,何大人也說必有內情,孫女如今……也只有求祖母做主了!”
姜老夫人見狀,不由皺眉,“何大人也只是說,此事還未可知,何時斷定必有內情,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此事就不要摻和了!”
姜玉珍抽泣著,不肯罷休:“祖母,您的意思,是這事兒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
這的確是姜老夫人的意思,只是沒有說的這麼直白,此時被姜玉珍直白的挑明,她一時間語塞,求助地看向姜明枝。
姜明枝想了想,道:“三妹,祖母並非要讓你母親的死不明不白,咱們家的姑娘都尚在閨閣,無論此事是否有內情,都不應當在此時鬧起來。”
“你知道什麼,你就是想公報私仇!”姜玉珍怒目圓瞪,衝姜明枝冷笑,“你別以為我會相信你,一個痴傻十多年的廢物,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姜明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你且鬧去,去嚷嚷,將錦衣侯夫人死的不明不白之事鬧得滿城皆知才好,我倒是無所謂,把錦衣侯府踩進泥濘裡,我大不了帶著玉書回東郡去,可你卻要想想,沒了錦衣侯府,你那外家有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正想反唇相譏的姜玉珍一愣,嘴唇囁嚅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很想反駁姜明枝的話,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她也驚歎於姜明枝的直率坦誠,竟然敢在長輩面前直言不諱,也羨慕於她尚有退路可去。
“你……”
她瞪著姜明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姜玉珍,你娘死了,作為嫡姐,我念你失母心痛,不計較你今日的以下犯上,可你記著,沒有下次,否則,我不介意重新教教你規矩。”
姜明枝說完,衝姜老夫人拱了拱手:“祖母,此時何大人既在府上,孫女也過去問問此事的詳細經過,您身子不適,且先好生養著,至於旁的事,您都別放在心上,自有父親會做主。”
在姜老夫人欣慰的目光中,姜明枝轉身看向姜玉珍。
“你如果不想鬧得大家都陷入被動境地,就安分些,等著何大人那邊的查案結果,當然,你如果一定要親自過問,我也不攔著你,但你倘或敢再鬧,我定不饒你。”
此時姜玉珍已經愣住了,從她進門到現在,看見的姜明枝就穩得可怕,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嫡長姐身上的那股子狠勁兒。
安排好了鶴壽堂的一切,姜明枝叫了鍾瑞陪著,一起去了前廳。
此時姜榮清正在回答何子安的問話,關於馮氏離奇死在街頭,還渾身赤果之事,何子安也認為很可能是仇家作案,畢竟好端端的侯府夫人,怎麼想,也不應該以這種方式,在失蹤後重現人前。
“家中一向和睦,我從未注意到夫人有何異常啊……”
姜榮清聲音帶著哭腔,畢竟是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妻,如今一朝慘死,作為枕邊人,姜榮清再冷血也做不到心無波瀾。
可在他看來,馮氏雖然有些私心,但對於下人,也還算寬和仁慈,誰會用這樣歹毒的手段去害她呢?
何子安搖搖頭,對於這個回答顯然是不滿意的,“若是這樣,只怕事情有些棘手……”
“不,家裡從未真正和睦過。”
在姜榮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家中有什麼異常之時,門外傳來了少女不疾不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