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其餘側耳傾聽的話事人們也是微微頷首,心中和道妙松一樣的困惑得到了解答。
“可惜。”
寧祿山突然喪氣的搖搖頭。
“當初藥王堂在南陽郡立足的十二道寶藥秘方,無一流傳下來。
不然以此,都能再造出一個藥王堂來!”
“拿捏氣血火精丹,磨鍊皮肉寒魄液,淬骨藥酒虎蓮釀露方。
我在南陽郡師從神木藥師時,便聽聞過藥王堂用於煉體通神的這三道方子。
每一道都比南陽郡流傳的慣用丹丸,效果強上五成!
當初藥王堂也以此招攬了不少江湖武者,短短數年,在南陽郡闖出了偌大名聲。
說來慚愧,當初家師也曾求購過一枚火精丹,想要拆解出方子,可惜一無所獲。”
道妙松惋惜道,心中卻咯噔一聲,暗暗思忖著。
‘寧祿山不會認為是我私吞了藥王堂餘孽的遺物,趁機來敲打我吧?’
道妙松思緒萬千,登時起身道:
“有寧總旗領頭添了一瓶寒蟬丸,我道某人也願意獻出一瓶回春堂秘製的木華丸,作為本次春狩的獎勵!”
“這木華丸又是何物?”
匯聚在隘口,正準備入山的四方跑山客紛紛開口問道。
這些獎勵自然落不到他們頭上,但若是能夠為主家爭取到好東西。
主家吃肉,他們便能分上一碗羹湯。
同樣鮮美的很。
這便是寄人籬下的待遇。
回春堂麾下的跑山隊,得了‘雙花紅棍’位置的領頭跑山客,名為孟巖。
是一個面板黝黑的漢子,立馬為主家解釋道:
“木華丸,是我回春堂最有名的一道方子。
是可用來幫助煉皮武者精進的山珍大方!
效果要比山君血強上一成!”
“都是好東西。
要是我拿了頭名,直接能奢侈到把寶藥當豆子吃。
到時候,咱也嚐嚐什麼叫囫圇吞棗。”
季楷思忖著。
他總覺得高臺之上,有些暗流湧動。
那位笑眯眯的總旗寧祿山,像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說的每一句話,都好似有的放矢。
當然,有這種感覺的原因,一部分在於說話之人,乃是黑山縣的最強武者,又是衛所的總旗,名頭驚人。
這樣的人物,說出的話,即便沒有什麼寓意,也會被人反覆揣摩,當成金科玉律。
黑山縣的食肆,當初便因為寧祿山的一句…豆腐腦還有甜的?
驚的東家們連夜碰面,商議之後,直接拆掉了甜豆腐腦的招牌,統一口味成鹹的。
啥時候咱也能在黑山縣說上一句話,直接讓山民們移風易俗。
那時候,人們應該喊我季爺!
季楷思忖著,寧祿山的場面話已經說完,隘口大開,終於可以進山了。
要季楷說,這番場面話,除了提及嘉獎的部分,其他的都在放屁。
求山君大老爺保佑黑山縣今年風調雨順,山珍收成豐厚。
不如求匯聚在隘口外,平凡的跑山客們,目如鷹,行如風。
畢竟,黑山縣的山珍收成,武者的‘財’,盡數是從跑山客們黝黑粗糙的手中摘得。
山民才是黑山縣歷史的創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