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禁打!”
石猿王指著蘇子童的法象手舞足蹈,手中的寒鐵大棍繼而搗落。
蘇子童的法象起身後,看著四周的微雨,以及天穹上愈發衰弱的法象氣息,心念一動。
‘南陽郡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跑!’
法象身化流光,朝著北面城門飛遁。
他的肉身,早已在蘇家武者的重重保護和護送下,到了城外的安全之所。
與此同時,他也瞧見了斷後的季楷和白無忌,和正在護送南陽郡普通百姓出城的鎮撫司緹騎們。
“愚蠢!
為了這些螻蟻,錯過了出城的最佳時機,白白葬送性命。”
蘇子童搖搖頭,全力逃遁。
只不過,蘇子童明明朝著北門去,卻發現自己一頭扎回了南門。
而追殺而來的石猿王也是在原地打轉,不管如何上躥下跳,都無法掙脫身外三尺之地。
這一幕,讓蘇子童和石猿王同時愣住。
石猿王眸光閃爍,難得面色正經,收起寒鐵大棍,對著虛空一拜道:
“見過前輩。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到,在此戲弄本王?”
石猿王雖然自稱本王,但是姿勢擺的極低。
虛空中,傳來幾聲輕咳,笑道:
“老道大夢數十年,這南陽郡,竟天翻地覆成了這個模樣,舊人不在?舊日不在。”
“是你!”
石猿王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眸子喝道。
“羊先生口中,南陽郡的老道官!”
“羊先生?
看來,這便是遮蔽天機的那一位。
我觀此術,乃是舊日蜀中劍閣流傳的...斬天機法。
看來這位羊先生,是來自天妖府!”
石猿王沒有否認,但也沒有直接點明這位羊大師的來歷,只是上下瞧著從虛空緩緩現身的老道。
老道一身陰陽袍,慈眉善目,拄著桃木柺杖,被一年輕女道姑牽著。
女道姑面容清冷,身後配劍,腕間掛銀鈴,站在雲間,雖未走動,銀鈴卻被烈風颳得叮叮響,鈴聲入耳,令人思緒平靜。
石猿王面帶恭敬,低眉頷首,不再言語。
面對這位老道人,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等界蛟過來領人。
看著眼前的老道人,蘇子童臉色好一陣變化,他知道自己臨陣脫逃的行為,給這位老道官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故而才會被其施術,無法離開南陽郡,好一番戲弄。
雖然如此,蘇子童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對著老道官恭恭敬敬的拜道:
“蘇家,蘇子童見過...天墟道人。”
天墟道人,正是這位老道官的名號,雖然老道人多年不曾出世,但在蘇子童年輕的時候,這位天墟道人,還是南陽郡炙手可熱的人物,蘇子童自然認得。
天墟道人微微頷首示意,掃過一眼蘇子童後看向蒼穹,放聲道:
“兩位道友,莫要再爭。”
老道人的聲音明明並不響,卻如同天雷一般,在天穹滾滾,驚的界蛟停下了追殺雲間一位狼狽不堪的老者。
“李太守。
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呀。”
“天墟道人?!”
奄奄一息的李太守難掩臉上的驚容,全然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