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則是一個老者,一身粗布打扮,肩上搭了一個褡褳,腳上踏了一雙步鞋,唯有腰上繫了一條不知是何種妖獸的獸筋,獸筋顏色發烏,兩頭都已經磨的明晃晃能夠照出人影了,花白的頭髮,臉上佈滿皺紋,如果不是因為駕遁光來此,真要被所有人誤以為就是一位長年在田間地頭辛苦勞作的農戶。
這樣一對張力懸殊的組合,一出現就立馬引起了大家的興趣,都竊竊私語的向旁人打聽起來,尤其偷偷詢問女子的居多。
袁戰也不例外,聞言向女子張望了一眼,心中一動,暗道她怎麼也來了,好像有些年頭沒見她了,但走神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轉回腦袋,手指著飛劍說道:“那我可真的打了。”
楊豔神情不變,只用兩指輕輕一捻,飛劍頓時嗡嗡作響,旋即一顫,疾朝袁戰飛去。
袁戰右手縮排衣袖裡面,抓住一樣東西,眼看飛劍已經來到面前,上身向後一側,右手正要擊出。
哪知有人比他還快,不等袁戰取出法器,便搶先一步來到他的身前,纖纖玉手向外一拂,正拂到劍身上面,頓時就把一把充滿犀利殺機的利器給彈了回去,同時開口說道:“兩位且慢動手,先聽我一言。”
衝突暫停,袁戰打心裡支援,退後一步,看著女子說道:“廣寒道友,不知有何見教啊?”
這名女子正是當年周府偶遇號稱廣寒界仙子的廣寒仙,其真名不詳。
另一邊,石皇更憤怒,痛恨此女子多管閒事,打斷了他千載難逢收拾袁戰的一次好時機,今日若不用楊豔掣肘他,日後恐很難找到這種機會了。
不過看在廣寒仙絕世容顏的面上,還不想馬上就翻臉,於是重重哼了一聲,喝道:“這位道友忒也多事,今日如果不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請恕本王不能遵從。楊統領……”
說著又向楊豔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攻擊袁戰。
廣寒仙卻不生氣,微微一笑,說道:“石皇此行只是來打架的嗎?如果是,小女子絕不阻攔。”
石皇頓時沉默。
今日他們這些人來到祭壇上面自然全都有著自己的算盤,當然了,在不影響自己目的的前提下,捎帶手的做些別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反對的。
石皇卻故意裝傻,道:“道友什麼意思?”
廣寒仙看看他,剪水雙眸不停繼續往其他人身上掃視,一邊看一邊說:“天門開,諸仙至。兩千年一次的機緣,石皇還有諸位道友難道真想拱手送人嗎?”
石皇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神情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了,一字一頓的說:“真有天門,真有仙至,道友不是在哄騙本王吧?”
廣寒仙沒有開口。
卻有另外一個女人替她回道:“她說的沒錯,天門中斷便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