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差不多一斤的海鮮,值一塊錢嗎?
嬸子見人要走,趕緊拉住鄭清寧,把人往無人的角落裡帶,“同志,你要是喜歡,三毛錢你就拿走。”
“嬸子也花了半下午的時間才找到這些,原本想拿回去給懷孕的兒媳補補身子。”
見鄭清寧不說話,嬸子咬了咬牙,“一毛錢,不能再少了。”
從一塊錢變到一毛錢,嬸子的心在滴血。
但誰讓這東西海里到處都是,加上家裡馬上要添丁,能得一毛是一毛。
鄭清寧想了想,桶裡的海鮮加起來差不多一斤左右,一毛錢還是有些貴了。
可她又想喝海鮮粥,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特別地想。
還是用一毛錢把海鮮買了下來。
用網兜裝起來,把水甩幹後,放進斜包裡,實際放進空間裡面養著。
回到文工團,在門口沒見到閩瑾,想著他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上樓進入宿舍,李雨薇沒有回宿舍。
鄭清寧放下包包,進空間把海鮮處理了,把粥給煮上,出了空間,提著桶去打熱水洗澡。
家屬院。
嬸子提著空桶回來,她懷孕的兒媳扶著腰從房間出來,看著嬸子臉上的笑,還以為她今天找到不少海鮮,想著晚上能痛痛快快吃頓好的了,熱情地迎了上去。
“媽,你回來了,今天收穫怎麼樣?”
嬸子把桶放回廚房,喜滋滋地從口袋拿出一毛錢遞給兒媳,“今天撿得不多,路上遇到個女同志,就賣給了她,這錢你收著,等孫兒出生給他買牛奶喝。”
兒媳看著手裡的一毛錢,皺眉,“媽,我也想吃海鮮了。”
嬸子擺擺手,“明天中午叫雨薇早點回來,我跟她去撿些。”
這時,房門再次被開啟,李雨薇拉著個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李母看著女兒拉著個臉回來,看了一眼兒媳柳明月的臉色,急忙走過去,拉著李雨薇進了屋子。
伸手指著李雨薇的額頭,嗔怪道:“你說你,整天拉著個驢臉回來給誰看。你嫂子快生了,本就情緒不穩,等會又免不了說你幾句,你又得還嘴,你是想氣死我嗎?”
李雨薇嘟著嘴,一副不爽揚高聲音朝門口喊道:“她有什麼不開心的,吃我哥的,住我哥的,每月還拿著我哥的津貼補貼孃家,在家更是稱王稱嗚……”
李母死死捂著李雨薇的嘴,真的快被這個沒腦子的女兒給氣死了。
“少說兩句,你還想不想在你哥家裡住了!”
李雨薇慢慢冷靜下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撇了撇嘴,抱著李母的胳膊撒嬌道:“媽,我餓了,你給我下碗麵條吃唄。”
李母沒搭理她,而是拉著她坐下,“你老實跟我說,這次聯誼會情況怎麼樣?”
李雨薇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沒看中。”
見李母又要說教,李雨薇趕緊打斷,“媽,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帶個軍官女婿回來,官位一定比哥高。”
看著女兒信誓旦旦的模樣,李母並不相信,女兒什麼德性,沒人比她做媽的清楚。
好吃懶做,小心思比人頭髮絲還多。
這時,李繼虎下值回到家,見妻子悶悶不樂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好聲好氣哄著她把生氣的源由說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恰在這時,冷佳竼來找李雨薇。
李母開啟門,見兒子回來,趕緊說道:“虎子回來了,媽現在就去煮飯,你等會。”
“媽,小妹呢?”
李繼虎打斷李母要去廚房的話。
李母愣了愣,以為兒媳找兒子告狀,心裡有些不爽快,面上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你妹這幾天夠累的,你媳婦有脾氣,你妹難道就不能有了,行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李繼虎不悅地看著打馬虎的母親,“這事等會在說。”
往屋內叫了一聲,“雨薇,冷同志找你,快點出來,別讓人等久了。”
躲在房間的李雨薇,在知道是她哥敲門後,就縮在屋裡不敢冒頭,在聽到冷佳竼找她後,如看到救星般,飛快地推開攔在門口的兩人,朝門口跑去,還不忘說了一句。
“媽,給我下碗麵,我等會回來吃。”
李繼虎皺眉看著李母,一臉不贊同,“媽,你太寵小妹了。我認識幾個好哥們,找個時間請他們來家裡吃頓飯。”
語氣不容李母拒絕,“雨薇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再留在家裡,都快成老姑娘了。”
李母想為女兒說上兩句,卻也知道兒子的脾氣,輕嘆一聲。
“你小妹說她自己有成算,你還是不要逼得太緊了,免得傷了你們兄妹倆的感情。”
李母朝柳明月看了一眼,她知道這是兒媳的主意,也知道她這麼做,不是嫌棄雨薇,而是家裡馬上添人丁,等她生下肚子裡的孩子,就這麼寬的地方也就住不開了。
雨薇那丫頭脾氣又倔,打死也不住宿舍,說不能便宜外人。
可在兒子的小家,她們娘倆才是外人啊!
為什麼雨薇就是看不明白呢!
李母升起一股淡淡的憂傷,以往兄妹和睦的一幕再也看不見了。
長大後的兩人,各有各的算計,各有各的不退讓。
李雨薇還不知道她哥正在籌備她出嫁的事,跟著冷佳竼走出家屬樓,站在樓下無人的地方。
此時,天色也暗了下來,要是不靠近,根本很難發現她們。
“鄭清寧吃了嗎?”
李雨薇神色僵了僵,“沒有。”
李雨薇正要解釋,卻被冷佳竼厲聲打斷,“退伍的名額馬上就要定下了,不想你哥在退伍的名單裡,就趕緊完成我交給你的事,不然……”
“我會讓你們一家全部滾出家屬院!”
此時的冷佳竼如地獄來的惡鬼,眼中狠厲地讓李雨薇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