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時候在嚴打,有些話鄭清寧沒說出來,相信曾團長應該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曾團長深深看了鄭清寧一眼。
“鄭同志,我來把牛帶回村,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不行,你們得保護車子和車裡的同志!”
她有空間保命,沒人比她更適合帶這牛回村了。
見他們還要說什麼,鄭清寧趕緊打斷,“時間不等人,你們快回去吧。”
說完,鄭清寧牽著牛,“老牛老牛,我帶你回家。”
“哞……”
老牛好似在回應鄭清寧一樣,跟著她往村子裡走。
曾團長見狀,也知道不能繼續走了,只能回村。
“小陳,小王,回村以後,姑娘們的安全就靠你們了。”
“曾團長你是擔心。”
曾團長咬了咬唇,“我有個遠房表侄女在這裡下鄉,結果被村民算計嫁給村裡人,沒活到次年。”
這也是她為何要在雨夜離開的原因。
不止這件事,去年的事,村裡的街溜子就跟文工團起了矛盾,就怕,就怕她一不注意出了差錯。
她帶不回這群姑娘。
“嗯。”
小陳和小王面色正了正,“好,我們會保護好大家,請曾團長放心。”
“好好好。”有了這話,曾團長多少有些安慰,“快,上車。”
卡車再次啟動,就在車廂裡的人緩了一口氣時,就發現,她們往回走。
立馬問剛剛下車的軍人同志。
軍人同志只說前方危險,得原路返回村裡。
眾人內心很不安。
這怎麼就突然下暴雨了呢!
有幾個女孩害怕地抱著哭了起來。
木蘭花在人群裡找了一眼,沒看到鄭清寧,跌跌撞撞走到軍人同志面前,著急地詢問。
“鄭同志呢!她還沒上車,快停車。”
“鄭同志她走路回去,曾團長已經批准了。”
木蘭花臉色一白,以為曾團長放棄鄭清寧了。
這時,車廂內正在哭的許允兒聽到軍人同志這話,噗的一聲笑了起來。
“活該!”
木蘭花轉頭狠狠瞪了許允兒一眼,“閉嘴!”
“我就不閉,她本就該離開文工團,我還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現在曾團長把她扔在這裡,一定是她做了讓曾團長生氣的事。”
木蘭花死死咬牙,雙眼含淚,她要去問問曾團長為什麼要拋棄鄭同志。
就被軍人同志拉住,“你幹嘛,找死啊!”
“放開我,我要去問問曾團長為什麼拋棄鄭同志。”
“誰說曾團長拋棄鄭同志了,鄭同志為了保護村裡的財產,獨自回村。”
“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同志,你趕緊坐回去,別胡鬧了。”
這時,另一個軍人同志指著路邊,“鄭同志就在那裡。”
雨夜太黑,看不清楚,但剛剛的燈光還是能一眼看到鄭清寧的身影。
木蘭花趴在車尾板上,對著黑暗喊道:“清寧,清寧,你在嗎?清寧。”
“蘭花,我在,你們先回村,我馬上就來。”
雨夜中,鄭清寧聽到木蘭花的聲音,高聲回應。
木蘭花鬆了一口氣,癱坐在車廂裡。
許允兒聽到鄭清寧的聲音,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該死的賤人。
就讓這雨夜為伴,死在這裡吧!
黑暗中,許允兒臉上閃過惡毒的神色。
走在雨夜的鄭清寧,等車子一走,立馬翻身騎在牛背上,一張雨布蓋在牛的身上,從空間拿出一個手電筒,給牛照路。
“老牛老牛,我們快點走。”
老牛似乎明白鄭清寧的意思,加快步伐。
鄭清寧一邊給老牛照明,一邊看著四周,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什麼。
但雨水流動的聲音,卻讓鄭清寧的心緊緊揪了起來。
“一定要平安回村。”
不用走路,寒風吹在打溼的衣服上,讓鄭清寧很不舒服。
從空間拿出一件毛毯披在身上,才緩解身上的寒意。
此時的卡車也碰到沿路追過來的村長和李知青。
村長在聽到老牛攔路,臉色就變了。
不是為了老牛,而是想起李知青說過的話。
“快,回村,回村。”
這時,一旁的李知青出聲問道。
“軍人同志,你們說的鄭同志在後面牽牛,離你們有多遠?”
“不是很遠,不過,鄭同志是女同志,又是在雨夜,走得應該不是很快。”
“同志,我不能跟你聊了,我得把人送回村,回去接應鄭同志。”
司機踩著油門啟動車子離開。
村長急著回村,也搭卡車回去,見李知青沒有上車,大聲喊道:“李知青,李知青,你快回來,你去哪啊!”
車子駛離,直到李知青的身影消失在雨夜裡,村長才坐在車廂地板上。
雙目無神看著雨夜,低聲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