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個打著赤膊的男子從廚房出來,手裡提著桶,桶內熱氣騰騰。
正一臉憨憨地對曾團長道:“領導,我們把熱水送進去吧。”
曾團長臉都黑了,一個早上被這母子幾人搞得心煩氣躁,本就還在發熱的身體,此刻難受得想倒下去。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她一倒下,那屋裡的女孩……
曾團長不願把人性想得太壞。
可正值中秋氣節,早上只有十來度,可他們卻光著膀子在家裡走來走去,眾矢之心不要太明顯。
曾團長就是怕出這樣的事,才會拖著病體死守在這裡。
“不用了。”
曾團長攔在門口。
婦女眼中閃過一抹惡毒,伸手去推曾團長。
又給身旁的兒子使眼神,讓他們藉機進去。
她很清楚,能不能娶到兒媳婦,就看這一次了。
等村長他們搶救回來,就會給她們重新安排住處,到時候想下手就難了。
她生了七個兒子,在村裡多風光無限。
可就因為孩子太多,家裡太窮,大兒媳還是在鬧饑荒用一袋粗糧換回來的。
二兒媳是兒子有本事,把人女孩的肚子搞大了,她死皮賴臉沒花一分錢娶回來的。
三兒媳是村裡的知青,被她算計掉下河,被她兒子所救,在村裡壞了名聲。
還有四個兒子沒有娶到老婆,每晚都會在他幾個哥哥窗下聽牆角,一看到這她就心酸不已,恨不得衝進知青院把女知青都搶回家給兒子當媳婦。
如今好不容易有女孩送上門,她又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曾團長身體本就不好,被婦女這麼一推,人往後倒去。
兩名男子藉機就要進屋,被衝過來的鄭清寧兩人給攔下了。
“你們要幹嘛啊!非法入室,我們可以告你們的。”
木蘭花伸開雙手死死擋在門口,一臉怒火地瞪著他們。
鄭清寧扶住要倒下的曾團長,“團長,你沒事吧?”
曾團長扶著頭緩了好久,眩暈感才消失。
“我沒事,你們怎麼過來了?”
“不放心,過來看看。”
鄭清寧伸手探了探曾團長的額頭,好燙,“團長,你發熱了?”
曾團長搖頭,“我沒事。”
就見婦女指使兩個男人想硬闖,曾團長氣得臉色鐵青,掙扎得想要站起身。
鄭清寧推開房門,把曾團長安置在屋裡,又快速走了出來,用力把門關上。
隨後對上氣勢洶洶的男人,“你們衝吧!反正你們要媳婦不要命,只要你們敢闖進去,你們也別想活。”
兩名男人對視一眼,在審視鄭清寧的話。
婦女冷笑一聲,“都已經成為我家媳,你還想告官不成。”
“有何不可,我們歸屬部隊管制,有著軍職,也是一名光榮的軍人,你們強搶軍人,難道我們還不能給自己找一個公道?”
“別說什麼流言殺死人,嫁給你們這樣的人家,還不如一死白了。”
鄭清寧的話,讓婦女和兩名男子又害怕又生氣。
他們哪裡不好了,不就是窮點嗎?
女人總是要嫁人,她們還給挑上了。
木蘭花見他們被鄭清寧的話給唬住,趕緊附和,“沒錯,你們要是敢動我們,我們立馬往上告,告到你們死為止。”
婦女見兩人不好惹,也怕她們性子烈,搞出不好收拾的殘局,看了兩個一臉不甘心的兒子一眼,暗自咬了咬牙。
安慰自己,總會被她找到機會。
如今出村的路被封,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只要他們還在村裡,她就有辦法給兒子弄到媳婦。
“走。”
兩名男子離開前,看鄭清寧的眼神狠厲惡毒,更是帶著勢在必得。
等三人離開後,鄭清寧氣勢鬆懈,後退一步,靠在門板上。
額頭冒出細汗,手指更是不聽指喚彎曲著。
她軟弱了十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強勢地面對旁人。
這讓她如何不心慌。
木蘭花見她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扶住她,“你沒事吧?”
鄭清寧搖頭,想到屋內的曾團長,“先進去再說。”
鄭清寧轉身推開房門,跟木蘭花進屋,再把房門反鎖。
當看到炕上還在暈睡的三人時,終於明白曾團長為何拖著病體執意守在門口了。
木蘭花發現曾團長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檢視。
發現曾團長全身滾燙,“清寧,曾團長全身好燙。”
鄭清寧趕忙過去,就見曾團長臉色蒼白已經暈了過去。
手碰到她身上,就感覺一股熱氣,“快,扶團長上炕。”
兩人合力把曾團長扶上炕,鄭清寧到處找藥,別說藥,就連水都沒有。
“清寧,怎麼辦啊!沒藥沒水,團長要怎麼辦?”
“醫生,我去找醫生。”
鄭清寧想到跟他們一起來的醫生。
“沒用的,醫生帶的藥本就不多,分給我們,又被村民討要了一些,哪裡還有藥。”
這事還是曾團長早上過來給她送藥時跟她說的。
主要是讓她們好好照顧自己,別感冒了。
這種氣節,一旦生病,是會死人的。
何況出村的路又被封死,他們根本出不去。
鄭清寧咬了咬牙,“我去找人,總會有辦法的。”
她身上有藥,可她不能拿出來。
要是木蘭花不在就好了。
可是她也知道,剛剛的情況要是她不在,她根本攔不住他們。
【之前還覺得這團長拿人命開玩笑,現在終於明白她的苦心了。】
【剛剛要不是女配她們趕到,這屋子裡的女孩就遭殃了。】
【書裡好像提過一句,說這次下鄉巡演的人,有一半沒有回去,女鵝還感嘆一句,幸好她沒報名。】
鄭清寧看到‘一半沒有回去’這幾個字,心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