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棄爬山這條路的話,那麼就只有水流。
眼前的這條河。不算寬闊,但絕不狹窄。
水流不算湍急,但底下暗潮洶湧。不然他們也不會被衝到此處來。
且不說江水寒冷,在裡頭泡上一會兒就吃不消。而且林風桐一個弱女子,確實沒有這麼大的力氣能一直游出去,更何況這裡還有兩個病患。
所以這條路也是不通的。
山不通,水不通,那他們只能在這等死嗎?
也不一定是等死。
他們是從狩獵山上失蹤的,狩獵山上還有皇帝,世子和郡主失蹤了,為了皇室尊嚴是一定要找到的。
或許他們可以在這裡等救援。
食物有魚和肉,或許可以撐幾天,水源也充足,不必擔心。
問題就在於,這塊小陸地上的乾柴和枯葉並不多。
也就還能維持個一兩天的樣子。
沒有火,什麼都白搭。
所以,他們能在一兩天內等到救援嗎?如果不能,那不是隻能等死了。
不行!命運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等著別人來救援。
他們在這裡燒了兩天的貨,按理說煙霧早已飄散開,如果能看到這煙霧的人,想必肯定知道他們在這裡。
這都已經這麼久了,都快大中午了,河面上還是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
雖然山川看著高聳,但總得試一試,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到底行不行的通。
如果到時候跋山不行,那就試試涉水。
總之,量力而行,先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風桐看看他們在另一邊的劉長煜,又看看哆嗦成一團的姜曷。
她摸摸虎皮,倒是幹了不少,“快穿上,這個已經挺乾的了。”
姜曷正欲搖頭。
林風桐二話不說就拿起那皮毛披在了姜曷的身上。
身上驟然暖了起來,帶著濃濃的暖意。
“穿好,別脫了。”
姜曷垂著頭,兀自點點頭,“那郡主呢?”
“我?現在還不需要,雖然冷點兒,但是我的衣服厚,而且現在也沒有那麼冷。
等會兒我再去割一塊皮來,可以當成睡墊,晚上睡著就不怕冷了。”
姜曷裹緊了身上帶著暖意的皮毛,又問道:“那世子呢?世子看著要比我更需要這個。”
林風桐瞥了一眼劉長煜,本來想說不用管他,但是人確實傷的挺嚴重的,也沒必要在這時候落井下石,“算了,給他也割一塊吧。”
林風桐提著刀,再次往那岸邊走去,岸邊的景象看著就十分的滲人。
林風桐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要是在下刀可得把它整個都翻過來,可問題是它血淋淋的血肉模糊。
林風桐真的無從下手。
在她猶豫間,手中的匕首被人輕輕奪走。
伴隨著他清潤又帶著沙啞的嗓音,“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