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驅馬緩步踱到那根樹幹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那被釘在樹幹上的人。
她似乎不願意見他,又或是沒有力氣,此時正垂著腦袋,那被劉長煜握著的手臂上,正汩汩的流著鮮血。
鮮豔的紅灼傷了他的眼睛,他跳下馬,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來,強迫她與他對視。
她的眉頭緊皺著,嘴角溢位了絲絲鮮血,但卻格外的有著誘人的味道,就算她滿身是傷,他也不能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自從那夜過後,他已經有許久未見過她了,不對,應當是她以許久未見過他了。
她從不知道,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他都會去看她,只要能靜靜的看她一眼,他就能心滿意足。
可是那天晚上,他對她說了那樣過分的話,又對她做了那樣的事。
他不後悔對她做的那樣的事,卻後悔沒有溫柔對她,他不知道,原來她竟還是,處子之身。
所以他已經有二十三天都沒有來見過她了,他還沒有準備好,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她。
可是她居然逃跑了,她就這麼想離開他嗎?
而且還是和劉長煜,他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手還緊緊地交握在一起。
那樣的刺目,嫉妒讓他發了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射出了這一箭。
他看著眼神迷離的林風桐,就算看不清事物,但是他還是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恨,無比的怨恨。
不要恨他!
不能恨他!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恨他,唯獨她不可以!
林風桐已經疼得暈了過去,畢竟刺骨穿心的痛,不是誰都可以忍受下來的。
姜曷還是好不容易將林風桐從樹上拔下來,畢竟那羽箭的力量實在太大,竟然生生地將林風桐釘在了樹幹上。
他抱著她,正打算打道回府,結果暼見了被抓在一旁的劉長煜。
林風桐拉著劉長煜奔跑的場景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咬牙,半晌才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帶回去,押入大牢。”
……
肩膀上鑽心的疼痛讓林風桐痛醒又沉睡,沉睡又痛醒,反覆無常。
恍然間,她聽到有人在交談。
“師父,我們為什麼不替她治這肩上的傷?”
“不該問的別問,王爺只讓我們保住她的性命,那我們就保住她的性命即可。”
“可是她的手傷得這麼嚴重,如果不治的話會廢掉的。”
“那也不是你,我該過問的事,讓你記下的藥方都記下了麼?”
“都記住了……”
“成,那咱們再去看看另一個吧,另一個可要嚴重的多了……”
那模糊的聲音漸行漸遠,林風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眼是一片陰暗,空氣中含有腐朽的味道,混雜著潮溼的黴氣。
肩膀上不傳來的不斷的疼痛提醒著她,樹林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又沒能逃脫……
而且那個人,是真心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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