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一聲冷哼,三陽經真氣運轉,扭頭不看,加快手下動作。
耳邊聲音不斷變化。
嘩啦啦…
好似銀子散落一地,又好似水中有物體正上下起伏。
這些聲音,似乎都帶著強烈吸引力,張彪忍住不看,釘好機關後,立刻腳尖踩地,飛速後退。
透過儺面疆梁,果然,諸般幻象消失,唯有水面浮起半截腦袋,烏黑眼睛充滿怨毒。
張彪嘿嘿一笑,比了箇中指。
當然,這些鬼物早已喪失思維,只憑執念驅動,並沒因挑釁而暴怒。
但隨著張彪拉開距離,水魅也閃爍不定,再次出現在岸邊。
還在那個地方!
張彪頓時心中一喜。
這玩意兒,似乎遵循某種規律,他設下陷阱根本沒遮掩,但對方卻如視無睹。
張彪雖不瞭解這規律,但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
嗖!
手腕翻轉,一枚石塊呼嘯而出,十幾米的距離,直接擊中竹片。
啪!
竹圈猛然彈起,香灰四濺。
好似炭火灼燒,那水魅慘白面板之上,立刻出現大片焦黑,立在原地,身形怪異扭曲。
咯咯咯…
古怪的聲音在張彪耳邊響起。
這種聲音他聽過,縊死之人最後一口氣,透過喉嚨發出的聲音。
伴著這古怪聲音,張彪眼前瞬間眼花繚亂,同時腦袋昏昏沉沉。
是真正的詭術:迷魂!
張彪心有所悟,立刻運轉三陽經,只覺雙肩、頭頂熱力沸騰,諸般幻象也隨之消失。
三陽真火尚未點燃,已顯威能。
陷阱有作用!
張彪毫不猶豫背起麻繩,拎著水肺,衝向河邊縱身一躍。
噗通!
整個人如游魚般向下潛去。
水魅被困在岸邊,正是打撈藥材的最好時機。
此時已日落西山,天空暝暝,星月暗淡,雖水魅詭術威力大減,但水下同樣一片昏暗。
張彪無奈,只得沿著岸邊車轍方向,繼續下潛。
昏暗中,似乎有團黑影。
張彪心中一喜,連忙雙腿一瞪,加速向下。
忽然,一張張慘白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各個長大嘴巴,面孔扭曲。
呼嚕嚕……
張彪嚇了一跳,連忙抽出橫刀。
然而,那些面孔卻一動不動。
他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具具死屍,被水草捆綁在一起,泡爛腫脹,已呈現巨人觀,所以顯得猙獰恐怖。
原來是水魅害死之人…
張彪立刻放下心來,繞過這團死屍,繼續向下。
很快,又是一團黑影出現在眼前。
張彪這下更加小心,從腰間卸下裝著香灰的油紙包,緩緩下潛。
不知道水中有沒有用,
但總比沒準備好。
藉著微弱光線,張彪終於看清這團黑影。
是個埋在河中的土地神像,深陷淤泥中,只露出半截腦袋,還爬滿了水草與貝殼。
而旁邊,正是一輛馬車。
前方拉車的馬兒,四蹄陷在河泥中,已經死去。
車上,則是大大小小陶罐,被麻繩捆綁,因此沒浮出水面。
張彪心中一喜,先是用背上麻繩十字捆綁,隨後拎起橫刀,砍斷車上繩索…
就在他忙碌之時。
河岸上,水浪輕輕湧動。
香灰被水浸潤,漸漸擴散,香灰形成的圓圈,也出現了缺口。
渾身焦黑的水魅,
也隨之消失…
……
好了!
永定河底,張彪剛砍斷最後一根繩索,一個個罈子頓時懸浮而起。
這些罈子被木塞石蠟密封,除去藥材還有不少中空,因此能懸浮,被麻繩綁成了一連串。
此地不宜久留。
張彪越看那土地像,越覺得不對,也不敢用靈視之眼探查,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右腿忽然發麻,好似被冰冷手掌抓住。
糟糕!
張彪頭皮發炸,橫刀狠狠一揮。
然而,橫刀劃過水魅,卻好似穿過影子,空空蕩蕩,無處著力。
呼嚕嚕……
一股巨力傳來,張彪直接被拉向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