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三陽經,這種法門的長處,在於施展詭術威力更大,但缺陷也很明顯,就是時間長了,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兩種法門無法同修。
相較而言,張彪還是更傾向三陽經,不僅因其乃家傳,還因其有種光明正大之感,來頭絕不小。
而這儺面疆梁,也不簡單。
其真正的用法,是吞噬厲鬼,積攢力量,用於穿行靈界、增加視野,守護靈魂。
只要吞噬的厲鬼足夠,根本不需要消耗他自身真氣。
簡直是寶藏啊!
張彪難掩心中喜悅,先是返回柴房,將破衣上的“魅餘”盡數刮下,又開始研究詭術的使用方式…
………
不知不覺,兩日過去。
夜幕降臨,伴著滿城鐘聲,張彪換了身官服,離開家門。
來到坊外,鐵守明、王信和一眾武侯及不良人已經集合。
又是三日巡夜任務。
安排一番後,眾人便分隊離開。
“秋灶大祭臨近,又要忙了!”
王信邊走邊聊,眼中滿是期盼之色,“阿孃請媒婆為我尋了個姻緣,聽說那姑娘生性柔善,雖是商人之女,卻知書達理…”
鐵守明忽然開口道:“不想梁秋月小姐了?”
王信嘿嘿笑道:“都是口花花而已,人家是天上的鳳凰,往來皆是王公貴族,我算哪根蔥,好好過日子便成。”
“鐵哥,你家小子,是不是到年紀要念私塾了?”
鐵守明點頭嘆道:“還是學點文章,走科舉之途為好,免得和我一樣成為武夫,打生打死…”
“學武!”
張彪忽然開口,鄭色道:“這天下,恐怕安穩不了多久,若相信我便學武,至少能護住自身。”
鐵守明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大人見識比我多,便聽大人之言。”
張彪也沒多解釋,隨意詢問道:“我閉門練功沒多打聽,門中追捕蓮華宗進展如何?”
鐵守明搖頭道:“看模樣不樂觀,那些和尚藏得很深,諸葛神捕發了幾次火,一些捕頭已有怨言。”
張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一點兒都不看好。
蓮華宗可是有真正傳承,各種神奇手段不少,憑六扇門,根本難以對抗。
按他推測,對方很可能擅於神術,至於神通,恐怕這階段還沒人能修成。
他自己的修行路,也有麻煩。
施展巫道詭術,離不開各種材料,但他如今手中,只有陳年香灰和魅餘,連一種術法材料都湊不齊。
唯一的辦法,便是進入靈界。
但其中兇險可不是說著玩。
就他知道的入口、無論巫神廟、鬼頭柳、還是骸骨營、永定河,沒一個是善茬。
得想個辦法才是……
“咦,怎麼起霧了?”
就在這時,王信忽然開口。
張彪看了看周圍,不知什麼時候,長街之上,起了一層淡淡薄霧。
沒多久,便雙手不見五指,就連遠處燈籠,也變得朦朦朧朧。
張彪眉頭微皺,覺得有些不對。
就在這時,遠處嗩吶聲響起。
只見濃霧深處,忽然出現一隊人影,轎伕滿臉蒼白,露出詭異笑容,他們抬著大紅轎子,兩邊樂手們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一盞盞紅燈籠,在霧中左右搖晃。
“特孃的。”
王信抓了抓腦袋,“這大半夜,怎麼還有人娶妻,莫不是歹人吧…”
說著,就要上前盤問。
“別看,快走!”
張彪則瞳孔一縮,汗毛倒豎,拉著二人就向暗巷衝去……
煞氣成兇,紅事為“紅兇”。
他沒想到,玉京城竟出了這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