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就沉默不語。
小頭目恍然大悟,連忙小心拱手道:“太歲先生,這些東西,可要人幫您送過去?”
四千兩紋銀,近三百多斤。
加上大大小小盛放藥材的木盒,一個人還真不好拿。
張彪沉默了一下,開口道:“交給崔道長便是,我隨後會找他取。”
崔老道連忙答應,“太歲仙師放心,老道我隨時等您。”
張彪點了點頭,闊步向門外而去。
沿途路上,他脊背肌肉始終繃緊,隨時準備應付義崇會發難。
好在這幫傢伙還算講究,直到離開莊園,周圍也沒有一人出現。
張彪鬆了口氣,迅速融入雨夜。
遠處高牆之上,白衣劍客通玄緩緩出現,望著他身影消失,這才眉頭一皺,迅速返回小院。
他低頭道:“師尊,那人已經走了,要不派人盯著崔老道?”
“確實有些本事。”
顧仇放下了手中古冊,緩緩開口道:“門中邪物已除,我們立刻著手準備前往摩雲崖,不要招惹是非。”
“有時候想做事,不一定要自己親自下場,對外放出訊息,玉京城有太歲,乃玄門高手,義崇會上下對其感恩涕零。”
白衣劍客通玄頓時瞭然,“京城如今邪物四起,自然有人會對他身份好奇,正好幫我們引開視線,師尊高明。”
“去準備吧,儘早動身。”
顧仇擺了擺手,讓白衣劍客退下,隨後望著手中《內府玄藏秘要》,皺眉喃喃道:“可惜內庫燒了,應該還有其他秘本,也不知是誰暗中記錄…”
…………
翌日,天空放晴。
小院內,張彪赤裸著上身,隨著胸膛起伏,渾身肌肉不斷緊繃放鬆。
隨後,他猛然睜眼,吐出一口長氣,白霧好似利箭,呼嘯而出半米後才消散。
張彪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督脈上第一個竅穴終於打通,雖速度緩慢,但也是一種進步。
三陽經玄妙,但煉氣卻是滴水穿石的功夫,要讓身體一步步適應。
按照儺面疆梁傳承所述,修行既要順應天道,也要逆流而上。
這二者是一個平衡。
一旦有某種法門進展迅速,必然會付出相應,或者成倍的代價。
這還是好的,有些人把持不住,很可能就會被侵染肉身與神魂,化作邪物。
做完這些後,他才回到房中收拾。
鬾鬼阿光已除,這種困於靈界上百年的厲鬼,有自己行動模式,可沒那麼好找。
短時間內,鬼母沒了幫手。
接下來,便是要打造修煉場所。
義崇會的那批物資,已足夠支撐他修到來年開春。
咚咚咚!
忽然,敲門聲響起。
張彪拉開院門一看,正是隔壁周大郎,手中拎著兩隻大公雞。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張大哥莫怪,我爹他老糊塗了,後天秋灶大祭,給您送兩隻雞嚐嚐。”
“無妨,倒是苦了你了。”
“張大哥,別!”
“拿著!”
張彪微微搖頭,硬是塞了些銀子。
隔壁周老爹自從眼瞎,不見光明,啥活都幹不了,性情也隨之大變。
終日蹲在門口,不時罵罵咧咧。
前兩天咒罵張彪,正好被他聽見。
張彪自然懶得在乎,但卻苦了周大郎,一邊要拖著瘸腿養牲口,一邊還要忍受性情古怪的老爹。
只嘆世事無常,好人未必有好命。
想到這兒,張彪沉默了一下,回到家中,取了些銀子,準備去買些禮物。
王捕頭一直對他離開六扇門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沒有看護好老兄弟之子。
雖說想法不同,但作為玉京城僅剩的長輩,臨近秋祭,張彪自然要上門一趟。
大祭過後,正好著手改建舊道觀…
…………
張彪算是暫得清閒。
六扇門中,卻氣氛凝重。
大牢內,火把熊熊,昏暗不定。
總捕頭郭安、諸葛神捕、鷹眼徐白皆已到場,個個眼神冷漠。
地牢牆上,法善和尚被鐵鏈拷在牆上,渾身汙血,早已氣若游絲。
牢頭兼刑訊高手“黑閻王”,正仔細挑選著器具,喃喃道:“在老夫手中,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放心,咱們有的是時間…”
說罷,拿起一根細針,拉起和尚右手,順著指甲蓋緩緩鑽了進去。
“啊——!”
法善和尚忍不住瘋狂慘叫。
半晌,諸葛神捕才淡淡道:“招了吧,還沒有人能在閻老兄手下撐過三日,遲早要說,何必受罪?”
“嘿嘿…嘿嘿…”
法善和尚滿頭冷汗,緩緩抬頭,凝視眾人一圈,如厲鬼般笑道:“你們…你們這幫鷹犬,真的犯了大錯。”
說罷,便閉目唸誦佛經:
“舍利子,五濁臨世,十惡降生,眾生垢重,慳貪嫉妒…”
“諸佛,出於濁惡之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