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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颯爽,落葉紛飛。
僅一日功夫,天氣便忽然轉涼。
小院內,隨著一呼一吸,張彪胸膛起伏,渾身肌肉起伏,繃出絲條狀。
漸漸得,他雙目似閉非閉,只留一條細縫。
他只覺周身輕軟,似嬰兒迴歸母胎,忘去身體存在,安靜祥和,若存若亡,達到忘我入定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泥洹宮”、“百會穴”,似天窗開啟,清涼之意似陽光照入,轉瞬遍灑全身。
張彪好似變成了兩個人。
精神升起大喜悅,但心中卻微風不動,水波不興,安於“中和”本位。
隨後,小腹猛然繃緊又放鬆。
一次接著一次,氣勁不斷于丹田匯聚又散開,漸漸穩定下來……
咚!
鐘聲迴盪,張彪終於醒來。
好似大夢一場,他望著遠處晚霞染紅半邊天,眼神先是迷茫,隨後變得激動。
他終於得氣,
踏出煉氣第一步!
張彪強忍著心中激動,立刻返回灶房,將剩下的湯藥加熱,一飲而盡,再次來到院中,再次站混元樁。
這次運轉《三陽經》,明顯不同。
藥力催發,那股熱勁不再隨著四肢面板向外擴散,而是隨著小腹震盪、口中一呼一吸,使得丹田部位發熱,如同小火爐…
隨著藥力散去,這種感覺也慢慢變淡,但丹田中卻有股暖流,沿著任督二脈前行,但很快便變淡消失。
張彪不驚反喜。
他徹底確定,自己進入了煉氣期。
接下來,就是水磨石穿的功夫,不斷壯大三陽真氣,打通所有竅穴,便是煉氣期第一境。
成功突破,帶來的好處眾多。
首先便是靈視之眼。
他已發現規律,自己之前最高能檢視黃級三品之物,如儺面疆梁。
如今踏入煉氣期,黃級四品寶物,應該沒問題,隨著修為深厚,能看到的更多。
想到這兒,他連忙轉身,來到後院,將儺面疆梁挖了出來。
使用此寶,需煉氣期修為。
果然,儺面再次握在手中,已沒了那種冰冷如針刺的感覺。
張彪心中一喜,將儺面緩緩帶上。
冰冷的青銅面具與面板接觸,大腦立刻變得冷靜,同時丹田熱流湧起。
怪不得,使用此物需煉氣期。
按照資訊上所說,頭戴儺面,可穿行靈界,增加視野,守護靈魂。
發揮這些功能,多半要消耗真氣。
就在這時,張彪感到心中一陣悸動,脊背發涼,隨後猛然轉身。
此刻,他正好在房背陰暗處。
只見身後三尺外,一團的黑霧正在湧動,朦朦朧朧,寒氣四溢。
兩隻乾枯的老人手爪,已經伸出,還有吳阿婆那佈滿皺紋的臉龐。
而此時的吳阿婆,哪還有之前慈祥善良,面龐如刷了白漆,兩眼烏黑,充滿怨毒,汙血順著七竅流淌。
似乎注意到他目光,鬼手猛然縮回,黑霧也隨之消散。
張彪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
吳阿婆所化乃“魆”,這種鬼物不僅可融於黑暗,操控陰影殺人,還能穿梭靈界。
或許,這就是當初蛇山洞窟,所有人被拖入靈界的原因。
若非戴儺面,恐怕也看不到這些。
就在這時,儺面忽然變得冰冷,張彪連忙卸下,只覺略顯疲憊。
看來以自己修為,還無法使用儺面太長時間,更別說,還要同時使用三陽真火應敵。
想到這兒,張彪不禁有些奇怪。
他也算動作快的,靈氣剛復甦,便得了傳承,迅速修煉。
蓮華宗那心見盲僧,為何快得如此驚人,早早進入煉氣期?
還有,功法傳承似乎也不同。
他所修煉的《三陽經》,可以凝聚三陽真火,擅於破邪護身。
而對方的功法,則是類似心眼一樣的強大感知,增加近戰能力。
對方失去了一隻眼睛。
難道,這便是快速修煉的代價?
他心中不解,但眼看時辰已到,便匆匆換了衣服,往坊口而去。
按霍峰定下的規矩,今日夜巡過後,便可輪換,正好集中精力修煉…
…………
鐺!鐺!鐺!
各坊市鐘聲響起。
武侯們將坊外大門關閉,只留下一個小門,用於盤查出入人員。
城西,永和坊。
一間民居小院內,餘子清正透著門縫,觀察對院動靜。
他身後的楊師哥,已有些不耐煩,低聲道:“估計不會來了,你這守株待兔的法子,純屬浪費時間。”
餘子清則眼中忽然一亮。
“來了!”
只見對面暗巷中,一名漢子探出頭來,鬼鬼祟祟,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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