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後門吱呀一聲開啟,前後進來兩名的漢子。
二人皆頭戴氈帽,滿臉大鬍子。
一人推著獨輪木板車,另一人則在後面左右觀望,隨後閉上院門。
這兩傢伙有鬼!
張彪連忙使用靈視之眼。
周慶(凡)
1、居住在玉京城的坊間惡霸,被人僱傭,於西市偷拐幼童。
2、少小貧困,飽受欺壓,好逸惡勞,坊間遊蕩,夢想一朝得勢,成為大人物。
3、沒錢,連好人都做不成…
4、事情越來越古怪,罷了,只要給錢,我什麼都敢做……
果然在這裡!
張彪頓時來了精神。
只見那周慶停下獨輪車,扒開亂草,從裡面抱起個混混沉睡的幼童,向著後院庫房走去,另一人緊隨其後。
院中兩名婦人繼續低頭幹活,好似完全沒看見一般。
張彪一看,頓時瞭然。
這是柺子們常用手法。
一人推著獨輪車掩護,另一人負責拍花子迷人,順手藏於草垛中。
等苦主發現孩子丟失,滿街尋找小孩身影,對方卻已從暗巷逃離。
張彪看了看周圍。
這裡雖說有些偏僻,但還不能確定蕭三是否躲在裡面,萬一打草驚蛇,再找可就難了。
想到這兒,他繼續耐心等待。
過了沒多久,庫房內一陣響動,周慶二人又走了出來,推起獨輪車離開小院。
還要去拐人?
張彪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玉京城拐賣人口的案子從來不少,他也參與過幾樁,但再兇殘的花子,也是隔幾天才動手,免得事情鬧大。
這幫傢伙真是喪心病狂…
約莫半個時辰,周慶二人又推車回來,抱起一名昏迷的幼童進入倉庫。
裡面必然有暗道!
張彪很快做出判斷。
就在這時,前鋪夥計進院招呼,要兩名婦人幫忙搬運剛送來的染料。
見院內空下,張彪不再猶豫,猛然向前躍下,空中一個翻身卸力。
落地後,發力前衝,在兩名婦人返回前,進入庫房之中。
庫房沒有燭火,顯得有些幽暗,陽光從門口照進,空氣中浮塵湧動。
前面堆滿雜物,只留一條過道,張彪心中猜測,暗門多半就藏在後方。
果然,吱呀聲響起。
張彪連忙退後,壓低身子,躲在雜物堆積形成的陰影中。
“媽德,今天吃錯藥了!”
只見周慶摸著臉頰,憤憤不平從過道中走出,嘟囔道:“平日兩個就行,今天要五個,被武侯們發現怎麼辦,還打老子一耳光…”
“別廢話了!”
另一人低聲呵斥道:“只要錢給的多,受點氣又算什麼…”
二人嘀嘀咕咕出了庫房,推起獨輪車向院門走去。
張彪趁著二人視線盲區,立刻從陰影中走出,放輕腳步穿過雜物過道。
後方有大片空地,也更加幽暗,但張彪常年練習夜戰,目力非凡,立刻看到地上帶著鐵環的木板。
輕輕拉起,果然是條地道。
張彪猛然縱身跳下,同時橫刀刀鞘上頂,使木板緩緩關閉,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地道不小,兩米多高,一床寬,周圍挖掘痕跡十分古老,還長著黴斑。
張彪也不奇怪。
玉京城下方,可不僅有當初武帝留下的地道,三百年來無數不法商人和幫會,也挖得四通八達,用於逃生和進行灰色交易。
讓他皺眉的是,剛進地道,便聞到股古怪的味道。
類似什麼東西發黴,還隱約有股花香…
地道幽深,往前七八米有個拐角,隱約傳來火光,還有些聲響。
張彪眼中殺機閃爍,橫刀緩緩出鞘,貼著牆,放輕腳步前行。
很快,來到拐角處。
他側身打量,只見裡面空間不小,四周皆是牢房,透過胳膊粗的木欄,能看到裡面都躺著幼童。
左側還有一個通道,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處。
中央則坐了一個胖子,滿臉絡腮鬍,五官深邃,赤裸著上身,濃毛卷曲,正一邊喝酒一邊吃肉。
西域胡人?
張彪皺眉,怎麼不是蕭三。
就在這時,他斜眼餘光看到最右側牢房景象,頓時瞳孔一縮。
只見牢房內,放著一個大甕,一名孩童被放在裡面,脖子以下全是土。
那孩童兩眼呆滯,而在其臉上,佈滿了黴菌,還長著一顆顆鮮豔的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