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大梁朝皇帝趙冕,雖年輕時南征北戰落下病根,如今更是白髮蒼蒼,但依舊身形高大,氣勢不凡。
見到郭安進來,他也沒急著詢問,而是淡淡道:“郭愛卿看來忙了一夜,欒莫言,讓人弄點吃食來。”
“是,陛下。”
旁邊一名面容英俊白皙,男生女相的錦衣太監點頭離開。
“陛下,臣有罪。”
郭安深深彎腰拱手。
皇帝趙冕笑道:“秋幹物燥,著火不是什麼稀奇事,你何罪之有?”
“此事並非天災…”
郭安也不隱瞞,將發現蓮華宗潛藏,派人前去探查,結果打草驚蛇的事詳細講述。
“蓮華宗…”
趙冕若有所思搖了搖頭,“如果我沒記錯,景帝之時,這幫和尚勢大,還牽扯周王謀反一事,滅佛因此而起,鬧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沒曾想,就在朕眼皮子下躲了這麼多年…”
“臣有罪!”
郭安再次低頭認罪。
皇帝趙冕啞然失笑,“別人都說你是應聲蟲,年輕時,那隻身殺入草原金帳好漢去哪了?”
說罷,嘆了口氣,“自黑日血月異象後,各地天災頻生,怪事不斷,這些個叛亂餘孽也蠢蠢欲動…”
“伱說,這是為什麼?”
郭安額頭冒汗,哪敢回答。
皇帝趙冕沉默了一會,眼神瞬間變得陰沉,緩緩起身,來到露臺前,望著無邊玉京城,沉聲道:
“朕,不在乎身後名,百年後叫一聲昏君也無所謂,但這大梁江山,不能在我手中出事。”
“幾個皇子沒一個有出息,朕,真是有點煩了…”
郭安深深低下了頭,不發一言。
這種情況下,一個懂得治國之道的老臣,應該勸皇帝儘快立太子,放下些職權,鍛鍊儲君。
可惜,上個這麼說的,早在天牢裡變成了一堆爛肉…
“哼!”
皇帝趙冕一聲冷哼,猛然扭頭,眼神陰沉道:“朕許你特權。”
“查!”
“查個水落石出,看看這幫妖孽匪類,要對朕的江山做什麼!”
…………
咣噹!
將橫刀隨意扔在木桌上,張彪長舒了口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窗外,日光已經西斜。
在昭國寺,整整忙了大半天。
那位諸葛神捕,讓所有人在佛塔下進行挖掘,何止是掘地三尺。
挖了三米沒有發現,便下令徵集昭國坊老百姓,數百人進行挖掘。
整整挖了十幾米,高出的土石堆成了山,也沒任何發現。
也不知蓮華宗人用了什麼手段,竟將昭國坊這段地道徹底毀去。
張彪倒是有地圖。
但他知道下面有什麼,那骸骨營絕地,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夠接觸,一旦招惹,誰知道會鬧出什麼麻煩。
還有蓮華宗,就連無影神捕方影都會慘死,估計只有調動軍隊才能剿滅。
然而有些事,不由他做主。
總捕頭郭安已經回來,奉了皇帝之命,發出召集令,命幾位神捕彙集精銳銀牌捕頭,全力追查蓮華宗。
此舉,多半是為報仇。
他和那位無影神捕不熟,對方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和他父親也沒什麼交集。
但這位無影神捕,確是總鋪頭郭安老部下,和諸葛神捕等人,曾隨皇帝遠征,出生入死。算是從江湖踏入軍中,又分配到六扇門。
追查蓮華宗,成了如今六扇門首要大事,匯聚眾多精英。
而京中其他案件,自然交給了他們這些銅牌捕頭,唯一例外的就是追查殺生教,由另一位神捕徐白負責。
多事之秋啊…
張彪微微搖頭,起身熬藥、煉氣,直到經脈脈略顯憋脹後才停止。
煉氣非一朝一夕之功,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覺到明顯進步。
靈視之眼使用次數增加。
三陽真火,隱約有孕育之感,只要成功點燃,對付那些邪物,便有了手段。
想到這兒,張彪從懷中取出儺面疆梁,仔細檢視,又緩緩戴在臉上。
如今使用,已沒有冰冷刺骨之感。
但其中的傳承,卻依舊無法開啟。
按照靈視之眼資訊提示,“疆梁食磔死”,這東西要開啟,必須要吞噬鬼物。
吳阿婆自蕭三死後,便再沒有糾纏,況且他憐其身世,也不願將其作為第一個祭品。
蓮華宗、義崇會、李府邪術…
那些隱藏的傳承已蠢蠢欲動,他必須儘快獲得術法傳承。
三陽真火點燃後,便可行動。
只是這祭品,要去哪找?
。